何家屋内,一盏老旧油灯静静燃着,昏黄柔和的光晕铺满桌面,驱散了夜色的沉暗,也将屋内师徒二人的身影清晰映照出来。窗外晚风轻拂窗棂,院内寂静无声,唯有灯油细细燃烧的细微声响,静谧之中,却暗藏着一桩关乎武道师门荣辱的大事。
何雨柱抬手接过师父叶证递来的油印帖子,指尖抚过粗糙的纸质,缓缓将帖子平铺在桌面上。他俯身低头,就着明亮的灯火逐字逐句细读,起初神色平淡,可越往下看,眉宇便微微抬起,眼底泛起一丝讶异与郑重。
这是一份由全市国术协会正式印发的官方通告,字迹工整、印章规整,分量十足。
通告内容清晰写明:为弘扬传统国术、砥砺民间武风,整顿市面武道乱象,市里定于下月中旬,隆重举办第一届全市武术观摩交流大会。会场特设专业擂台,面向全城所有武馆、武道门派、民间习武团体开放,推举优秀青年武师登台切磋、公开比试,最终决出优胜者,予以官方表彰与名头嘉奖。
简单一纸通告,看似只是民间武道交流,实则是全城武道圈子的排位之战,输赢荣辱,直接牵扯各大武馆的立足根基与未来发展。
太师椅上,叶证端坐身形,素来沉稳温润的眉眼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疲惫。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恳切又无奈:“柱子,师父今夜不请自来,破例登门,不为私事,只为师门。我是想请你,代表咱们咏春武馆,登台参加这次擂台大会。”
何雨柱指尖微顿,没有立刻应声接下,眼底带着几分思量。
叶证见他沉默,误以为他有所顾虑、心生犹豫,不由得苦笑一声,不再遮掩,将武馆当下的窘迫处境,全盘托出、如实相告。
“师父跟你说实话,如今形势不容乐观。这几年北边新崛起了好几家新式拳馆,财力雄厚、势头凶猛,处处针对咱们传统咏春,明里暗里打压排挤,抢生源、抢名头、抢人脉,早已压得咱们喘不过气。”
“往年每一次武道交流比试,咱们还能靠着馆内几位老牌师兄弟轮流登台撑场面,勉强守住咏春的名头。可今时不同往日,老一辈武师年岁已高、体力衰退,年轻弟子功底尚浅、不堪大用,能扛事、能登台的人寥寥无几。”
说到此处,叶证语气愈发沉重,满是焦灼与无奈:“唯一能稳住台面的大石师兄,上个月外出历练切磋,不慎拉伤筋骨、身受内伤,至少两三个月无法动武,彻底错过了这次擂台赛。”
“这一回擂台大赛,若是咱们咏春无人登台、或是登台落败,武馆积攒数十年的名声,就彻底折了、碎了!”
“武道行当,名声就是命脉、就是底气、就是生源!名声一倒,慕名而来的学徒即刻散尽,馆里十几个靠着武馆养家糊口、学艺谋生的徒弟,尽数要断了生计!这不仅仅是师父一张老脸的得失,更是整个武馆的生死存亡!”
话音落下,叶证缓缓站起身,腰背微躬,对着何雨柱认认真真、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恳切,满是托付与歉意。
“柱子,师父心里清楚。你如今厨艺大成、声名在外,家底日渐丰厚、日子安稳,早已不必再奔波受累、争名逐利。按道理,师父绝不该拿师门的琐事、危事来烦你。”
“可我翻来覆去思量许久,整个咏春武馆,放眼所有弟子门徒,唯独你功底最深、进步最快、心性最稳,是唯一能稳住场面、撑起大局的人。此事不合常规,是师父以私废公、强人所难。你若是心中为难、想要推辞,师父半点不怪你,依旧待你如初。”
一位德高望重的武道前辈、自己的授业恩师,如此放下身段、恳切托付,何雨柱哪里敢受,连忙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叶证的双臂,心头暖意翻涌,肃然开口:“师父!您万万不可如此,这是折煞徒弟了!”
何雨柱心中通透,比谁都清楚自身实力与其中利弊。
他早已习得一身正宗咏春,系统面板之上,咏春拳法熟练度日日暴涨、稳步攀升,精进速度远超寻常武者。旁人十年寒暑、日夜苦练的功底,未必比得上他半年的系统加持、精准打磨。寻常登台武师的功底、招式、发力,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根本不足为惧。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擂台登台,于他而百利无一害。既能为师门排忧解难、报答师恩、稳固人情,又能登台实战、打磨招式、积累对战经验,刷取海量熟练度。
就在他心念闪动之际,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