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头这种事情,应该是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让的事。
甚至比拥抱,牵手,更亲密。
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一样。
沈靳垂眸,视线落在少女身上。
她一头长发如瀑,乌黑垂顺,只是到发尾时,却微微开了叉。
似乎已经很久没打理过了。
沈靳想起,以前还没有破产时,他每周都会收到三笔头发护理的账单。
而现在,他却给不了她了。
少女长发乌黑,皮肤白皙,脖颈又长又细,他指尖经过的地方,会微微泛起一点点红。
这样的女生,就是应该被好好爱护的。
不怪她。
是他没用。
头发吹的差不多,他关了风筒,拿过气垫梳,认真的给她梳着头发。
“嗡嗡嗡——”手机响了一声。
沈靳放下梳子,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手机。
“我出去一趟。”
“呃?”徐枳拿过梳子梳头发,“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有点事情,你先睡。”
京市,城郊烂尾楼。
天色漆黑,只有一两点星光闪过,水泥路坑坑洼洼的,偶尔有老鼠从中窜过,快到几乎看不清。
一个戴着帽子,畏畏缩缩的男生蹲在墙角,手里还抱着一大袋压缩饼干。
一个戴着帽子,畏畏缩缩的男生蹲在墙角,手里还抱着一大袋压缩饼干。
沈靳长腿一迈,跨过杂乱的碎石:“程星跃。”
躲在墙角的男生钻了出来,看到沈靳,顿时老泪纵横:“沈靳,你还没饿死啊?”
沈靳:“……”
“快快快,过来。”程星跃东望望西看看,招呼沈靳进来,“我好不容易才背着我爸跑出来的,被发现可就完了。”
程星跃是沈靳的发小。
沈靳被沈继北逼到破产以后,又被沈继北下了行业封杀令,身边所有人都因惧怕沈继北,与他切断来往,更有甚者为了讨好沈继北,对他落井下石。
包括这位发小,也是自那以后音信全无。
直到五天前,程星跃通过一个陌生的微信联系上了他。
[呜呜呜,你兄弟我当时嚷着要找你,我爸就把我手机收了,给我关地下室。]
[我卧薪尝胆一个多月,装作把你删了,他才给我放出来。]
两个人也就此重新联系上。
沈靳跟进去。
“东西呢?”
程星跃从口袋里拿出几份纸质报告。
“查过了,沈董事长生前吃的药物,每次都是沈继北去拿的药,但从记录上看,药都没有问题。”
“我还联系了沈董的律师,张律师说,沈董生前的确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沈继北,遗嘱已在公证处公示。”
沈靳拿过报告单,来回翻阅。
程星跃记脸气愤:“也不知道沈爷爷被沈继北那小子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还真把沈氏给他了。”
“谢谢。”沈靳收起报告,“沈继北那边,还麻烦你帮我留意。”
“害,兄弟一场,放心吧。”程星跃把怀里的压缩饼干一股脑给他,“好兄弟,你要是吃不起饭了,你就拿这个饼干充充饥。”
沈靳:“……”
他视线落在程星跃身上,眸光动了动。
“程星跃。”
“咋了?”
“你有十万块吗?”
程星跃摸摸裤兜,左掏掏,右掏掏,掏出几颗钢蹦出来。
沈靳:“……”
“害,换让以前,十万块不过是洒洒水的事,但是最近我爸把我卡停了,要不……我回家偷点儿东西出来卖?”
“算了。”沈靳收起报告。
他还是想靠自已给她买。
“咋了,你很需要钱?”程星跃突然想起什么,”沈哥,你不会还和那个成天作天作地的未婚妻在一起……”
沈靳凉凉瞥了他一眼,程星跃自觉噤了声。
“真在一起啊……”
“嗯。”
“可你不是说不喜欢她吗?为啥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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