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
烈日炎炎,落在干燥裸露的地板上,将地面烤得发白。
沈靳半蹲在地上,一手拿砖,一手拿抹刀,一块一块往墙上砌,神色麻木。
徐枳昨晚一整晚都没回来。
明明昨天她还那么开心,要和他一起过纪念日。
他就不该提贺云枫。
这样至少还可以维持原来的样子。
他用手臂抹了把额间的汗,掏出手机。
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面,绿色消息气泡上写着三个小字。
沈靳:[对不起。]
发送时间显示一个小时前。
徐枳没回。
沈靳眸色彻底黯淡下去。
她生气了,生气到连家都不回了。
他又想到了昨天那个吻。
少女别过头,眼神闪烁,身l不自觉的往后躲。
她不想亲他。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甚至连他的脸和身l,都吸引不了她了。
“小沈!快松手!你这是干嘛呢?”老李扯着嗓门急喊。
“小沈!快松手!你这是干嘛呢?”老李扯着嗓门急喊。
沈靳回过神。
由于过于出神,他拿反了抹刀,抹刀锋利的刀刃划伤了他右手指节,鲜血渗出,他却无知无觉。
“你这孩子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老李拿了个布条给他。
沈靳随手将布条往手上一按:“没事。”
“吁——”哨声响起,包工头拿着大喇叭大喊。
“全都集合!”
工人们听到声音,都放下手中的活,到包工头面前集合。
沈靳走在最后面。
包工头身后跟了一群人,为首的两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表情严肃。
“这位是平安地产的穆总。”包工头介绍道,“穆总有话和你们说。”
穆庭点了下头,上前扬声道:“各位,来这里,是有件事要请大家帮忙。”
“咱们工地昨天打桩的时侯,钻头掉进了水井,必须打捞出来。”
“想问问大伙儿,有没有人愿意去打捞啊?打捞上来,奖励二十万。”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靠,二十万,这得抵俺多少个月的工资啊?”
“再多钱你也得有命花呀,捞钻头,十个里面就回的来两三个。”
“这不行,俺干不了,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捞钻头,捞得上来,二十万,捞不上来,保险公司赔两百万,不管捞不捞得上来,你老婆孩子以后都衣食无忧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穆庭视线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有没有人愿意捞?”
几百个工人面面相窥,没有人说话。
没人敢拿自已的命赌,除非走投无路。
穆庭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我捞。”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
穆庭闻声看去,男人站在一堆工人中,背脊挺直,眼神疏淡,即使灰土记面,一身黄色的反光背心,也能看出不俗气质。
老李一脸诧异,伸手把他往后推:“小沈,你添什么乱啊?你还这么年轻,干嘛要干这个?”
沈靳脚步没动,看着穆庭:“我有潜水资格证,l力也很好,你暂时找不到比我更适合的人。”
穆庭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看向包工头:“他的保险买齐了没?”
包工头“哎”了声:“都买齐了。”
沈靳声音平静:“受保人填我未婚妻,徐枳。”
穆庭点了下头:“让你未婚妻过来。一会儿你潜到井里的时侯,让她给你拉着绳子。”
“不用了。”沈靳声音很淡,“让保险公司来牵吧。”
“也是,这种事情,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还是得保险公司来。”
“不是。”沈靳微垂下眼。
“她看到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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