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盯着他看了半天,心里有点紧张。
她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
如果是陌生人的话还好,亲近的朋友她都很难拒绝。
看了半天,徐枳抓着裙摆的手紧了紧,终于鼓起勇气。
“夏白桉,那天你跟我说的话……”
夏白桉握勺子的手顿了下,又立刻恢复如常,不甚在意道:
“姐姐,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随便说说。”
“我没办法不放在心上。”
夏白桉一怔,抬起头:“姐姐……”
徐枳眸光闪了闪,看向他:“夏白桉,我一直把你当让弟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希望你……”
“姐姐。“夏白桉放下手中保温盒,低下头不去看她。
“姐姐应该还有课吧,早点回去吧。”
“我请假了。”徐枳平静道,“下午要和沈靳领证。”
夏白桉兀地抬起眼:“你说什么?”
“我要和沈靳领证了。”
夏白桉脸色变了,面上的纯良消失殆尽,一瞬间欺身而来,声音带着歇斯底里:
“是不是他逼你!是不是他用什么逼你!!”
“是不是他逼你!是不是他用什么逼你!!”
徐枳摇摇头:“如果我不喜欢他,用什么逼我都没有用的。”
夏白桉死死盯着她,好一会儿,眼里竟然泛出泪花。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侯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他声音哽咽,带了点沙哑。
“你要反悔了吗?”
徐枳眼眸动了动。
原主和夏白桉,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那个时侯我们很小,都是不被爸爸妈妈喜欢的孩子,因为太冷了所以要互相取暖,想要永远在一起
”
她抬眸看向他:“可是夏白桉,我们总是会长大,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们都要有新的人生。”
“陪伴有很多种方式,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出现在你身边。”
夏白桉没说话,只有泪水顺着他的眼角不断滑落。
徐枳站起身,伸手摸了摸他头。
“我已经找到我的温暖了,希望你也可以早点找到。”
*
从夏白桉病房出来,徐枳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她从来都不忍心伤害别人。
可是,如果现在不把话说明白,以后带给他的伤害只会更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一声杀猪般的哀嚎,从耳边传来。
徐枳一顿,视线不禁落过去。
旁边的vip病房里,正围了一大群人。
“程少!您忍着点!不上药不行啊,马上就好了!”
“轻点!轻点!疼死小爷了!!”
徐枳定睛一看,一个男人正躺在床上,手和脚都被石膏绑着,眼眶和嘴角乌青,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可以了。”护士收好纱布,“这伤没三个月好不了,家属跟我去楼下缴下住院费。”
程星跃躺在床上欲哭无泪,示意旁边的管家下去交费。
管家抹了抹汗,走到门口,刚好碰见徐枳。
“这位小姐,你是……”
程星跃听见声音,视线落过来,睁大了眼。
“这是我嫂子啊!王叔,你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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