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获新生的沈晚晨一头扑进沈晚秋怀里,哇哇大哭,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不甘,屈辱,全部宣泄出来。
沈晚秋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好久沈晚晨才平静下来。
她开始询问他家里的情况,越听越觉得其中有问题,而且问题还挺大。
表婶儿王招娣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跟马婆子不相上下。
丈夫就是个庄稼汉,平日少寡语,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两夫妻有一儿两女,日子还算过得去。
儿子就是马大根,两个女儿在家也不受待见,日子过得跟沈晚晨差不多。
沈晚晨对自己父母的事没有记忆,只记得当时在坐车,睡醒之后就在王招娣背上到了马家村。
王招娣说他父母死了,是被他害死的,然后就开始叫他马贱种。
当年那种社会情况,远房亲戚过继,亲戚之间寄养,抱养,非常普遍,根本不会有人过问,更不会有人管。
沈晚晨说不定户籍都没有,毕竟王招娣对外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合情合理没人会去查。
捋顺了思路后,沈晚秋可以肯定,沈晚晨跟王招娣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就是她拐来的。
奇怪的是,既然王招娣拐来个男孩,为什么如此虐待,取这样的名字来羞辱。
难道她认识沈晚晨的父母,而且跟他们有仇,故意把孩子拐来折磨?
沈晚晨的父母真的死了吗?
如果没死,这么多年他们有找过孩子吗?
太多疑问在沈晚秋脑海里翻滚,这件事必须让公安来查,这样更快,而且对沈晚晨也安全。
只要公安查一查王招娣娘家的亲戚关系,很快就能戳穿她的谎坐实拐卖和虐待的罪行。
然后,她就可以名正顺以姐弟的名义,收养沈晚晨。
“走,姐姐带你去镇上报公安,你那个表婶儿十有八九是把你拐来的,那个家你不用再回了。”
“嗯,都听姐姐的。”
沈晚晨眼里神采奕奕,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现在对这个姐姐是绝对的信任。
那个家他早就不想回了。
有姐姐护着真好。
这时候正是中午,村里路上没什么人。
沈晚秋带着弟弟下山,把柴火放到指定位置,还了背篓就带着沈晚晨往村口去。
“晚秋,你要去哪儿?我刚去屋里找你.....”吴文秀从远处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教科书。
“这是....谁啊?”她看着沈晚晨不太认识。
“这是我弟弟。”
“你弟弟?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哎,这事儿回头再跟你解释,我现在带他去趟镇上,回来再说。”
“行,我本来有一道题不太明白想问你来着,那我等你回来。”
“好,我先走了...”沈晚秋走了几步回头叮嘱道“文秀,不要跟别人说看见过我们俩,谁要是问起我,就说不知道。”
“哦,好...”吴文秀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晚秋让她不能说,那她就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沈晚秋带着沈晚晨,给了赶车老汉一毛钱,包车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后,沈晚秋带着弟弟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饱饭。
随后直奔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马家村王招娣涉嫌拐卖儿童,以远房亲戚遗孤名义掩人耳目,非法囚禁孩子长达数年,期间对孩子虐待,殴打,辱骂,并且为孩子取名马贱种,极其侮辱人格的名字。”
“这种行为,严重败坏社会风气,侵害人身安全,破坏群众团结,动摇社会主义根基。”
“我恳请公安同志立案调查,保护受害者人身安全,彻查王招娣亲属关系,严惩这种害群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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