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州仰头,笑着说了一声“好。”
很快。
三人驱车来到了全聚德,他们找个靠窗角落坐下。
沈晚秋小手一挥,豪气的点了一桌子菜,半点不抠搜。
一整只挂炉烤鸭,糟熘三白、扒四宝,炸鸭肝、盐水鸭舌全都来一份。
顾凌州伸手按住她挥舞的手腕“够了,吃不完。”
“放心,吃得完!你不知道我早就想来吃烤鸭了,一直忍着等你回来。今天咱们就敞开了好好吃一顿。”
这是沈晚秋的真心话,这个年代的烤鸭,肯定比后世好吃,她早就想尝尝了。
那句,一直忍着等你回来,顾凌州心里不由得一软。
她喜欢就由着她吧。
没一会儿烤鸭切片端上来了
沈晚秋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荷叶饼,摊开,夹起两片带皮的鸭肉,蘸满了甜面酱,又抓了一大把葱丝,一卷。
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
鸭皮的酥,鸭肉的嫩,面酱的甜,葱丝的辛辣。
这滋味比后世好吃太多。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我的天菩萨,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晚晨,快,你也尝一个。”
顾凌州坐在对面,手里也捏着张饼。
看着她因为满足而弯起的眉眼,看着她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连嘴角沾了酱都没察觉。
忍着想帮她擦擦嘴角的冲动。
他没急着吃,而是不停地在帮沈晚秋卷烤鸭。
.......
顾家客厅里。
顾凌州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一件素色的藏青旗袍,外面罩着件驼色的开衫,头发在脑后挽成简单发髻,插着一支檀木簪。
姓温,单名一个绾字。人如其名温婉贤淑。
她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是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
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依旧端庄得体,举手投足透着优雅。
此时,正端着一杯茶,青瓷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浮沫。
可那眉头,却微微蹙着,听着坐在对面的两母女哭诉。
“……你是不知道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温姐姐你说说,她这掐尖要强,嚣张跋扈的性子,以后谁家敢娶她啊..........”
温绾没应声,只是放下茶杯,拿起一方素色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
看着柳如兰那张写满偏袒的脸,她心里像是明镜似的。
不就是想让自家儿子娶沈明珠吗?
这怎么可能,他们家绝不能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
哪怕从小养在沈家也不行。
但她不能赶人,只能沉默听着。
沈明珠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眼睛止不住地往门口张望。
顾凌州居然不在家?
他去哪儿了?去见谁?
都快傍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三人坐在客厅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顾凌州走了进来。
“妈,家里来客人了?我给你带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冲到面前。
“凌州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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