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兰的手指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指甲在纸上掐出了几道深深的印子。
昨天她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婚姻幸福,儿女双全,家庭美满。
一转眼,自己却变成了最大的笑话。
昨日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难堪。
昨晚还跟她抱在一起的男人。
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这样抱着别的女人。
沈远征!!
他怎么敢在外面养女人,还养了二十几年!!
那个叫赵玉梅的骚狐狸,肯定在背后偷笑吧。
笑她柳如兰像个傻子一样,帮她养了十九年的女儿。
柳如兰把信纸揉成一团,用力地揉,像是要把那些字全部揉碎。
好像只要把这张纸揉成一团,上面写的那些东西就不复存在。
就会变成一个恶毒的玩笑。
但那些字已经印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沈明珠居然是赵玉梅的女儿!!
她养了十九年,疼了十九年的女儿,居然是丈夫跟赵玉梅生的野种!!
这样的现实,让她简直无法承受!
柳如兰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又急又粗,一张脸惨白得没有血色。
难怪沈远征每个月要晚回来几日,有时候甚至通宵“开会”。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去这骚狐狸家里了。
柳如兰现在巴不得立刻冲到军区去,把这封信当面摔在沈远征脸上。
问他赵玉梅是谁,问她沈明珠和沈明辉是不是他的种!!
但,她还尚存了几分理智。
这件事如果在军区闹大,沈远征肯定会停职接受审查,事态再严重些,判去劳改都有可能。
到那时,她就再也不是师长夫人了。
儿子的前途会受到牵连,她自己的事业,名声,地位将顷刻间全部化为泡影。
几十年辛苦经营的家,会彻底完蛋。
憋屈!
堵在胸口无处发泄,简直快要她憋炸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守着这个家熬了大半辈子,反倒遭到如此背叛。
柳如兰心中怒火滔天。
既然不能去找沈远征,那她现在就去把这骚狐狸找出来,当面扒了它的皮。
柳如兰气得浑身止不住发抖,一把抓起桌边的手提包,就往门口冲。
借了一辆自行车,直奔机械厂而去。
与此同时。
文工团旁边的小路上,一辆吉普车正安静地停在那儿。
车上坐着四个人。
林晚秋,顾凌州,贺向东,吴文秀。
他们一早就在这儿蹲点,目光始终盯着文工团的大门。
下一秒。
就看见一道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是柳如兰!!
她蹬着自行车疾驰而去,浑身都带着一股子疯劲儿。
车内几人瞬间精神一振,眼睛齐齐亮了。
“晚秋,你快看,她出来了!”吴文秀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
“快快快,凌州,赶紧跟上,千万别跟丢了。”贺向东更是激动,拍着前面的椅背,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
“开什么玩笑,自行车还能跟丢?”顾凌州启动车子,稳稳跟在后面。
林晚秋看着那仓皇狼狈的身影,眼底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这两个女人,一个心思恶毒,一个心思歹毒。
她很想看看,柳如兰和赵玉梅对峙的那一刻,究竟是谁更蛮横,谁更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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