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着淡淡的槐花清香,飘散在空中。
一轮清月亮悬挂空中,周围万籁寂静。
家家户户灯火熄灭,沉入梦乡。
顾家小院里一片漆黑,屋内人都已熟睡。
就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顾老爷子最先惊醒。
他当了几十年的兵,战场上睡觉都是睁一只眼,身体永远比脑子先反应。
如今虽然退休了,但刻进骨子里的警觉还在。
电话铃一响,他立刻翻身下床,披着衣服去了书房。
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五秒。
不知怎的,心底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快步走进书房,拿起话筒,开口问道“喂,我是顾万山。”
话筒里传来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顾首长,我是小赵,刚接到消息,顾团长受了重伤,人刚到京城,已经送去军区医院,现在正在手术。”
顾老爷子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闭上眼,沉默了两秒,随即睁开,沉声问道。
“什么伤?”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说是执行任务时,受得重伤,人已经在手术室了。首长,您赶紧过来看看吧。”
顾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没再多问。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放下话筒,顾老爷子站在桌前,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身子不由地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就在这时,顾凌州的父亲,顾南天推门走进来。
看见父亲苍白的脸,赶紧走上去“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立刻醒了。
只是房间离得比较远,晚了几步。
“凌州受伤了,现在在军区医院,刚到京城,正在手术。”
顾南天表情一怔,很快冷静下来,安慰道“爸,你别担心,凌州不会有事的。”
顾老爷子点点头,随即说道。
“先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咱们现在去医院看看情况再说。”
“好。”
很快,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门,顾南天开车直奔军区医院而去。
顾老爷子坐在副驾,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
虽然表面很镇定,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心里的紧张难以表。
顾南天猛踩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虽然一个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气氛有些压抑,两人一路无话。
车开得很快,二十分钟后就到了军区医院。
小赵看见顾首长和顾南天下车,什么都没说,直接领着他们上了三楼手术室。
急诊楼的灯都亮着,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走廊尽头“手术中”的红灯亮着格外刺眼。
长椅上坐着几个穿军装的人,是顾凌州团里的营长和战士,此刻全都一身脏污,眼底带着青黑,显然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他们看见顾首长走过来,立刻站起来敬礼。
顾老爷子站直身子回礼,表情严肃开口问道。
“他是怎么受伤的?”
一位三十出头的营长开口道。
“报告首长,顾团长是三天前撤离时,遭遇突发山洪受的伤..........”
“头部受到重击,一直没醒,路上又颠了两天......刚到医院,就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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