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说着话,往生产车间走去。
林晚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年代的军工厂车间,好奇的四处打量。
红砖厂房,窗户又高又大,占地极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车间里机床轰鸣,砂轮打磨得刺啦作响。
工人们正站在机床前操作,动作熟练。
很有年代感。
王厂长把负责加工的刘工程师喊了过来,转头对林晚秋介绍道。
“林同志,这位是我们厂负责技术的总工程师,刘工,八级工,待会儿你有什么加工上的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刘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沾了机油,看见林晚秋一行人,有点拘谨。
“刘工你好。”林晚秋笑着打招呼。
“林同志,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一行人很快来到车间质检室。
林晚秋定制的配件,壳体、镜头座、主控板基板、结构连接件........,全部分门别类地摆在台面上。
她先拿起一个铝合金的壳体,银灰色,表面做了喷砂氧化,摸着细腻均匀。
林晚秋掂了掂重量,又用指尖沿着内壁摸了一圈,然后转头问刘工。
“刘工,压铸的时候,拔模斜度留的多少?”
“1.5度。”刘工连忙回答,“按您图纸上的要求做的,我们还担心脱模困难,结果用了您给的脱模剂配方,特别顺利。”
林晚秋点点头,又拿起外径千分尺,卡在壳体外壁上,卡了三个点。
“壁厚均匀度控制在多少?”
“正负0.1毫米。我们特意调了压铸参数,保证壁厚差不超公差。”
林晚秋听到这数据,很惊讶。
比她要求的数值,还高了毫米,表面粗糙度也达标了,做得非常好。
这个年代能加工到如此精度,不愧是八级技工的手艺。
林晚秋放下壳体,又拿起光学镜头座,金属材质的镜头座,内孔车得锃亮。
她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内孔同轴度肉眼几乎看不出偏差。
三位组长也跟着拿起来看,都忍不住频频点头。
李老笑着开口道,“我之前还担心军工厂做不了这么高的精度,毕竟以前没做过这么小的光学组件。”
“没想到还真做出来了,还做得这么好。”
王厂长在一旁接话,“主要还是林同志工艺给得细。”
“连刀具参数,切削用量都算出来了,我们照着做就行。要是都像您这样懂工艺的人研发项目,我们车间可就省心多了。”
林晚秋笑着说道“王厂长客气了,一项技术的落实,每个环节都缺一不可,如果没有你们军工厂的技术,光有图纸也是不行的。”
说完,她又拿起电路主控板基板,基板覆铜层平整,焊点圆润,非常精细。
林晚秋一样一样地检查,每一个参数都认真核对。
问的问题专业又精准,刘工回答得也顺畅。
旁边的六个助理,看着林晚秋熟练的随口就报出各种工艺参数,脸上都是崇拜的表情。
他们以前也跟别的项目来过军工厂。
那些负责人,要么只懂图纸不懂工艺,要么就是,能挑出毛病却说不出怎么改。
从来没见过,像林晚秋这样的,样样都懂,连加工细节都门儿清的人。
几人一边听,一边拿着小本快速记录,生怕写漏了一个字。
这次真是不虚此行,他们学到了很多干货,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