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甜软的莽撞,唇瓣撞在他微凉的唇上,有点生涩,却偏生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她指尖摸索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接一颗。
暖黄的壁灯浸在氤氲的水汽里,晕出一圈模糊的柔光。
浴室的镜子蒙了层薄雾,连呼吸都沾着潮湿的暖意。
霍衍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他微微退开,呼吸烫得惊人,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祖宗,再闹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裴绾音的脸颊上,她眨了眨眼。
睫毛湿漉漉的,像只沾了水的小狐狸。
她低声回应,尾音勾着点软乎乎的挑衅:“那就不睡了。”
话音刚落,她又凑上去吻他的下颌,顺着喉结往下,轻轻咬了咬他凸起的锁骨。
这一刻,霍衍积攒了许久的克制与隐忍,彻底决堤。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缠着她的呼吸一同沉溺在温热的水汽里。
水流哗哗砸在瓷砖上,盖过了细碎的喘息,温度顺着接触的地方,一路烧到心口。
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镜子上的薄雾越积越厚,模糊了两道交叠的身影。
花洒一直开着,温水不断淋下来,打湿鬓发,浸湿衣角,没人想去关。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相贴的温度,还有胸腔里撞得发烫的心跳。
霍衍的吻顺着她的唇角往下,落在泛红的耳尖,再往下掠过纤细的脖颈。
裴绾音浑身发颤,细碎的呜咽声被水流声吞掉,只剩下满室暧昧的潮湿暖意。
真到了这一刻,她有点慌了,毕竟是第一次,她没经验。
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霍衍轻轻咬了下她的肩窝,力道虽然轻,但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他抬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呼吸滚烫:“专心点。”
裴绾音眼圈泛红,蹭了蹭他的下巴,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这一夜,水流声没停,浴室里的暖意没散。
次日清早,祁知予被枕边的手机吵醒。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别出声,我是桑漫。找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祁知予指尖一顿,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侧头看了眼裴司晏,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开口,“说吧。”
“祁知予,别被裴司晏骗了。”桑漫的声音很虚弱。
祁知予心头一沉,有些无奈,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桑小姐又想玩什么把戏?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桑漫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凄苦,“我都成现在这副样子了,还有心思跟你玩把戏?”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裴司晏就非你不可?”
“你真的了解他吗?他接近你,对你好,真的就只是因为少年时那点一面之缘?”
她顿了顿,声音里压着涩意,“今天来医院找我,我告诉你答案。祁知予,或许,我们都是苦命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