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中,老校区。”
宋砚愣了一下,打了方向盘往老城区开。
裴司晏没让宋砚跟着,让他先回去休息,一个人进了学校。
操场的塑胶跑道,还有雨后的潮湿气息。
找了个位置,坐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看着天空从墨黑里慢慢泛出鱼肚白,才起身离开。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祁知予睡醒,烧已经退了。
头还有点沉,浑身发软。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手提包,旁边压着手机。
不用想也知道,裴司晏昨晚来过了。
她拿过手机按亮,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回枕边。
下楼的时候,哥哥在客厅,见她下来,抬起头问,“烧退了?”
“嗯,好多了。”祁知予在沙发上坐下。
她没问裴司晏的事,哥哥也没主动提起。
午饭后,祁知予在阳台的靠椅上看书。
手机一响,她马上拿起来看了一眼。
看到未读消息的备注是薛珩,眼神暗下去。
祁小姐,明天下午想请你过来看看分镜和镜头调度,给点意见。方便吗?
她恢复:好,明天下午几点?地址发我就行。
那边很快回了时间和定位,末了还加了一句:麻烦祁小姐了,明天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她回完,把手机扣在旁边桌子上。
下午,裴绾音拎着两大袋水果来看祁知予。
霍衍开门,接过她手里的水果。
裴绾音去阳台找祁知予,“烧退啦?怎么不多躺会儿。”
祁知予合上书,“好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裴绾音挨着她坐下,指尖绕着发梢转了两圈,“说顾嘉礼抢救过来了,人已经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
“就是……精神头不太好。我想着反正没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
祁知予点头应道:“好,去看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开车过去。
病房里,顾嘉礼靠在床头,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一直盯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得像一潭死水。
“顾嘉礼。”裴绾音先开了口,把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你傻不傻啊?多大点事就往绝路上走?”
“被人泼了脏水,洗干净就是了,什么事能比命重要?”
顾嘉礼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洗得干净吗?”
“网上都在骂我,粉丝也在脱粉,连我最信任的经纪人都往我身上泼脏水……没人信我的。”
祁知予往前站了半步,开了口。
“你奶奶的手术费,裴氏已经全部垫付了。”
“我问过医生,下周就能排手术,主刀的是心外科的专家,成功率很高。”
“术后的康复病房也安排好了,护工也会让医院一并安排,你不用操心钱的事。”
顾嘉礼抬眼看她,眼里终于有了点微弱的波动。
“李薇那边,公司法务已经整理好了证据,克扣薪酬、胁迫艺人参加私人酒局、恶意散播你的负面信息,这些都够她吃官司的。”
“等警方调查结束,公司会发正式声明,还你清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