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角余光瞥见他侧脸肿起的青紫,还有嘴角渗着的血丝,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只剩点说不清的涩意。
车子一路开到裴司晏在市中心的公寓。
叫来了私人医生检查伤势。
“裴总没什么大碍,侧脸是软组织挫伤,嘴角的破口也不深。”
“淤青前四十八小时先冰敷,之后抹活血化瘀的药膏,养几天就消了。”
祁知予送医生到门口,回到客厅,找好冰袋,裹上毛巾,还有消毒用的碘伏和棉签。
走到裴司晏面前,语气还带着点没散的冷意。
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头抬高点,我给你处理伤口。”
裴司晏乖乖抬了脸,墨蓝色的眸子一直盯在她脸上。
祁知予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先拿棉签沾了碘伏,轻轻点在他嘴角的破口上。
“疼就说。”她小声补了句。
裴司晏没应声,就那么定定看着她。
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颧骨,酥酥麻麻的痒,顺着皮肤往心口钻。
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香气。
祁知予处理得很认真,棉签放得极轻,怕碰疼了他。
处理完嘴角的破口,她拿起冰袋,刚要往他侧脸的淤青上敷,手腕忽然被攥住。
裴司晏稍一用力,她重心不稳往前跌了一下,整个人顺着力道跌坐在了他腿上。
“裴司晏!”祁知予惊呼一声,手里的冰袋差点滑出去,下意识伸手撑住他的肩膀,“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起身,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裴司晏微微低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罕见的委屈,“你刚才护着他。”
祁知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走廊里她让沈听把时泽聿带走的事。
开口解释,“我是不想让你们起冲突,他情绪不稳定。”
“再说了,本来就是你先故意挑衅的。”
“我不管。”裴司晏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手臂收得更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他打我了,我还没还回去,你就让他走了。”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的皮肤,祁知予浑身一阵发麻,挣扎的力道慢慢松了。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吹了吹他脸上淤青的地方,声音放软了问,“……疼不疼?”
裴司晏闻抬眼,墨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侧了侧脸,把淤青的地方往她掌心蹭了蹭,语气放软,“你吹吹就不疼了。”
“幼稚。”祁知予别开脸,就那么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客厅里静了很久,裴司晏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往下滑。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有些沉闷。
“祁知予,我没那么大度。看着他缠着你,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祁知予沉默了几秒,慢慢转回头。
“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可能。所以你没必要跟他动手,更没必要把自己弄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