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着她站在那里,亲眼看着裴司晏下跪受辱。
“知予……”时泽聿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又怕碰疼了她,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故意的……”
“滚。”祁知予偏开头,避开他的触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
“还愣着干什么?”裴司晏冷声打断时泽聿的失神,“叫医生!”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走到门口,拉开包间门。
会所经理听见动静刚要上前,就撞进他冷戾的视线里,浑身一僵。
“立刻叫宋砚带私人医生过来,再安排车去私立医院,最快速度。”裴司晏语速很快。
“路上清出通道,我不想耽误一分钟。”
“是、是裴总!”经理吓得连声应下,转身跑去安排。
时泽聿往前踉跄了半步,伸出手想去扶她。
他指尖快要碰到她胳膊的瞬间,祁知予往后缩了一下。
她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退了半步。
“别碰我。”
她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断骨的钝痛顺着神经往脑子里钻。
就在身子往下跌的瞬间,裴司晏温热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人稳稳接进了怀里。
祁知予脸下意识埋进他怀里。
“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裴司晏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带着压抑的发颤,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他抱着人往外走,时泽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指尖蜷了蜷,心口的悔恨和恐慌翻涌上来,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脚步虚浮地跟了出去。
刚走到会所大堂,宋砚已经带着私人医生匆匆赶了过来。
医生打开急救箱,快速检查了祁知予的手,“错位有点明显,我先做个临时夹板固定,必须立刻去医院拍片复位。”
“动作轻点。”裴司晏沉声叮嘱,全程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手,尽量减少晃动带来的痛感。
医院门口,时泽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路跟着车过来,却迟迟不敢进去。
骨科诊室的门推开时,祁知予手腕处打了厚厚的石膏。
看见台阶下的人,祁知予脚步顿了半秒,随即偏开脸,避开眼神。
时泽聿看着她,脚下像生了根,半天挪不动步。
等两人走到近前,他才哑着嗓子上前半步。
声音碎得像被风刮散,“知予……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解释。”
裴司晏冷声接了话,“没什么好解释的。”
“时总请回吧,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刮过台阶,祁知予的声音裹着刚熬过剧痛的沙哑。
“时泽聿,结婚两年,我竟从没看清过你。”
抬眼看向他的目光里,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平淡,此刻只剩翻涌的恶心与彻骨的失望。
“我现在甚至为曾经对你动过真心,感到恶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时泽聿踉跄着往前冲了半步,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顿住。
他喉咙发紧,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没想伤你,我本来安排的是沈听。”
“我不知道你会来,知予,你信我,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祁知予笑意却没达眼底,反倒扯得眼眶发涩。
沉下眼眸,怒声问他,“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我这断了的骨头,总该是真的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