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给齐琅赐了府邸？”

“是，礼部已经拟定五皇子出宫的日子，九月二十八。”

齐璟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痛得龇牙咧嘴，铜镜里的人更丑了。

齐璟气急，抄起凳子将铜镜砸个稀碎。

“你去找个东西，本皇子要给齐琅送上一份大礼。”

——

九月二十二，平阳伯府老夫人的寿辰，裴端到的时候，府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几个夫人刚走到门口，余光瞥见裴端，伸长脖子往裴端身后看。

“女儿夫家祖母过寿，武安侯夫妇都不露面，看来传不假，武安侯夫妇当真不喜亲女。”

“何止不喜，分明是不在意，甚至能说得上恨了。”

虽说伯府的门第不如侯府，沈老夫人是长辈，二人但凡心里记挂女儿，哪怕心里瞧不上沈家，面上也会装装面子。

裴端脚步顿住，听着几人的话，皱起眉头。

“亲生的又怎样，怎比得过养在身边的，况且养女高嫁，他们更得捧着养女。”

裴端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两步。

“背后嚼主人家的舌根，有你们这样上门做客的吗？”

几位夫人神情一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裴世子居然会维护亲妹？”

李夫人声音嘹亮，特意加重‘亲’字，同时也在提醒裴端，她们议论的是亲妹，可不是养妹。

裴端自然听出李夫人话中的深意。

“我们家的事，与你们有何干系，你们家就没点龃龉？”

裴端看向一脸嗤笑的李夫人。

“李大人两个月前纳了妻妹，李夫人还与你那好庶妹打了一架。”

裴端说着，手指向李夫人身旁的夫人。

“刘公子的通房怀胎七月，刘夫人替刘公子张罗亲事时，可跟女方坦白了？”

刘夫人眼睛瞪得滚圆，恨不能上前捂住裴端的嘴，羞得抬不起头。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有数。”

裴端看向另外几个夫人。

“还想我继续往下说吗？”

几人登时做鸟兽散，带着下人赶紧进府，生怕慢一步，自家的丑事会被抖出来。

裴端看着平阳伯府门口，不怪旁人嘲讽，他们一家愚蠢且可笑。

前世裴纾筠嫁到平阳伯府，他经常登门，要么是看望‘受委屈’的裴纾筠，要么是替裴纾筠撑腰，要么是给她送礼。

他为着裴纾筠，撸起袖子跟秦氏争吵，甚至还揍过沈在舟和沈远山。

这一世，裴昭嫁进来三个月，他今日头一回登门，但裴昭应该不想见到他。

裴端垂下眼眸，敛去眸中的情绪。

“裴端，你怎么在这？”

盛玉成翻身下马，看到站在府门口的裴端，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裴端巴不得裴昭去死，他怎么会来？

可裴端确实来了，盛玉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裴端看着盛玉成。

前世他觉得裴昭抢了裴纾筠的好姻缘，可事实证明，盛玉成就是披着温润面具的伪君子。

薄情寡义，不管谁嫁给他，结果都不会有差。

“妹夫都能来，我做亲哥的来不得？”

盛玉成冷不丁被呛了一声，面上神情僵了一瞬，可他没有多想。

裴端偏宠裴纾筠，如今他跟裴纾筠闹到这般田地，裴端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盛玉成不再多说，将鞭子递给一旁的小厮，迈步进了府。

他有事找裴昭，懒得跟裴端虚以逶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