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弟弟还在楼上的书房里坐镇,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燕宁生生压下了奔腾的怒气,脸上反而露出冰冷的笑意,看着苏媚道:“这种话,你最好留着,等开庭的时候也当着法官的面这么说。”
顾沉见她非但没被激怒,瞬间冷静了下来,眼底迅速闪过懊恼。
燕宁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径直走向客厅,坐进了主位的沙发里,并没有阻止他们两人进来。
顾沉跟苏媚对了下眼色,也跟着走了进去。
苏媚一进门,目光在四周扫视,她立刻就发现,这里的装潢跟自己之前来教菲菲弹琴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了。
虽然风格变了,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奢华名贵却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嫉妒得死死咬住了嘴唇,恨不得立刻将这里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燕宁在沙发上坐定之后,顾沉便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开口就是那套说辞:“燕宁,我们还是谈谈财产分割的事情。我劝你识趣一点,别非要闹到开庭那一步,不然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知道你们燕家大小姐婚后那些精彩的韵事了。”
他一副吃定了燕宁的嘴脸,继续说道:“反正你手里有燕氏的股权,只要有你弟弟燕燚在,你这辈子都不会缺钱花,分我一半又不会怎么样。”
燕宁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直接冷笑出声:“你倒是想得美。现在婚内出轨,还搞大了别人肚子的人是你,等着净身出户吧,顾沉。”
眼看着离婚官司的开庭日期越来越近,苏媚不想放过眼前这个绝佳的机会,便立刻抢在顾沉前面,摆出委屈又无辜的模样开口了:“沉哥这怎么能算是出轨呢?”
“姐姐,明明是你一直生不出儿子,让他和他家里人都活在痛苦里。所以说到底,有过错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燕宁听着苏媚开口闭口都是儿子,直接被气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个跳梁小丑,慢悠悠地开口:“你当顾沉家是有什么皇位要继承吗?生个儿子出来就是太子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脸铁青的顾沉,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他家在没跟我结婚之前,就是个在菜市场卖鱿鱼的。你眼前的这套房子,他们一家子不吃不喝,从宋朝开始卖鱼,都买不起。”
被燕宁这样指着鼻子贬低祖上三代,顾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差点就恼羞成怒。
但他很快又压下火气,反唇相讥:“是啊,我这样的家境你都能看得上,不惜跟家里闹翻也要跟我结婚,这不恰恰说明,你燕大小姐其实更不堪吗?”
燕宁眼里瞬间漫上刺痛,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那只能说明我当初瞎了眼!”
客厅里这几乎要掀翻屋顶的争执声,连琴房里面的许之鱼都听得一清二楚。
睡梦中的菲菲似乎被惊扰,睫毛不安地颤了颤。
许之鱼生怕她被这争吵声吵醒,连忙指尖一转,将原本欢快的曲调换成了首更加舒缓温柔的催眠曲,试图用琴声盖过外面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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