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鱼皱着眉头,放下水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玄关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灯光下,站着神色湍急的燕燚。
他身上只穿着衬衫,领带被扯松,胸口还在起伏着,显然是一路从楼上跑下来的。
燕燚的目光在触及许之鱼惨白布满冷汗的脸时,大步跨进门内,直接抬起手掌盖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生病了?”燕燚眉头拧在一起,一边说,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这就打医院电话。”
许之鱼被他的阵仗吓了一跳,弱弱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不用!不是生病,不用去医院,是”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红晕。
支支吾吾了半天,那几个字就在嘴边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燕燚此刻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想去医院,他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冷声吩咐了几句,将私人医生给调了过来。
挂断电话后,燕燚低头看着还站在玄关处的许之鱼,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皱着眉,语气强势地命令:“你回床上躺着,我找了医生来帮你看。”
许之鱼被迫往卧室的方向退了两步。
闹了个大红脸,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你找的是女医生吗?”
燕燚扶着她肩膀的手猛地一顿。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终于从她没头没尾的问话里,反应过来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空气中弥漫开诡异的静谧。
燕燚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不自然。
他迅速收回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低声说了句:“抱歉。”
说完,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许之鱼飞快发去了一条短信,让那边换成女医生过来。
在等待医生过来的时间里,燕燚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尴尬的气氛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发酵,许之鱼不自觉地紧绷起身体。
这一紧张,小有所缓解的绞痛骤然加剧。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腰。
燕燚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了?是不是更难受了?”
许之鱼此刻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借着他手臂的力道,虚弱地点了点头。
燕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
低声说了句“得罪”,随即便弯下腰,稳稳当当地将她横抱了起来,朝着大床的方向走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