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宋家攀上关系,这对于在家族中一直被二哥压一头的谢明堂来说,无疑是一件足以让他扬眉吐气的大喜事。
谢奶奶的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显然对这门潜在的亲事十分看好。
然而,就在这片火热的氛围中,谢父却在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开了口。
“四弟,宋家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即将面临换届选举,内部有好几派势力在争,情况并不明朗。”
“宋清聿虽然现在是总裁,但位置坐得稳不稳还是个未知数。我劝你现在还是别想这些了,再观望观望吧。”
谢父其实也是之前无意中看到许之鱼和宋清聿在车里说话,事后出于对女儿的关心,才特意派人去多了解了一下宋家如今的内部情况。
没想到,这份了解,此刻却用在了这里。
谢父这番话,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
四伯脸僵住,随即迅速沉了下来,毫不掩饰的不高兴。
看向自己二哥的眼神,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
感觉谢父就是纯粹出于嫉妒,才故意说这些话来给他们添堵。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话里藏着针:“二哥,你自己给女儿找不到这么好的亲事,也别怪我们家怀羽捷足先登啊。这机会,也是要靠自己把握的。”
他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如鸡的许之鱼,以施舍般的口吻继续说:“说到底,我们都是一家人。怀羽这么优秀,要是真能嫁入宋家,那也是我们谢家的荣光。”
“到时候,对你们家许之鱼也是有好处的,总能沾点光吧?”
“再说了,刚刚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吗?怎么,现在轮到我们家怀羽了,你们就这样明里暗里地使绊子,是看不得我们好?”
不等谢父回应,谢爷爷已经不赞同地开了口。
他显然是站在四儿子这边的,眼睛里带着对二儿子不通世故的失望。
“宋家那一辈的小辈里,就数宋清聿那个孩子最出类拔萃。他接手家业之后,集团的利润蒸蒸日上,这都是有目共睹的。宋家那些老家伙又不傻,要想保证宋家基业的长盛不衰,不让他继续执掌公司,让谁去?”
老人家说着,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谢父,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
“我知道你做生意一向不喜欢钻营这些,但也不能太过清高了,水至清则无鱼。你们就这么惯着小鱼,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来,搞不好以后她还真的需要怀羽这些姐姐妹妹在外面拉她一把呢!”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吭的许之鱼,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个攀不上高枝,未来只能指望堂妹施舍沾点光的得益者。
整个场面,荒诞得让她想笑。
以她对宋清聿的了解,怕是跟这位娇滴滴的怀羽堂妹压根儿就不太熟,更别提有什么男女感情的倾向了。
而且,要澄清这桩被四房一家视为登天梯的绯闻,其实还有个极其便捷的方式。
她现在掏出手机,给宋清聿打个电话问上一句,就能立刻得到最准确的答案。
可是,这么直接,四伯一家的脸面怕是当场就要碎成八瓣,到时候就不是尴尬,而是结仇了。
于是,在谢爷爷眼神看过来时,许之鱼决定采取更委婉的方式,试图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爷爷,”她声音温和地说,“其实,我跟宋清聿也算认识。”
此话一出,四房一家三口的目光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许之鱼顶着压力,“据我了解,他公司最近确实事情很多,在他把内部问题彻底处理好之前,他本人应该是不会考虑太多个人问题的。”
可惜,她的这份好心,谢怀羽显然并不领情。
嫉妒的火焰在谢怀羽眼中一闪而过,她盯着许之鱼,酸溜溜地开口了,“姐姐,你这么关心他的事,还说你们认识你该不会是想跟我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