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崭新的银行卡被陶初凝摆在桌面上。
包厢里的灯光扫过卡面,泛起一片弧光。
“陶初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哪里来的一百多万?”
一片僵持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杨绿柳。
她整张脸都被气氛淹没,眼睛里就好象藏了刀子一样,恨不得要将陶初凝的心掏出来看看。
这几年她为了控制陶初凝,连哄带骗的把陶初宁的工资卡据为己有。
陶初凝手里有多少钱,她心里最有数了。
她绝不相信陶初凝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杨绿柳一心希望陶初凝还不上恩情,好与章贺衍与章家永远纠缠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把陶初凝当女儿。
对她来说,借着陶初凝往上攀,获得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可今天陶初凝拿出来的这张卡,已经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
“我从哪里拿来的钱,没必要和你交代。”陶初凝说。
她不愿意再和这些人有牵扯,直道:“卡我就留下了,至于起诉我的事,囡囡之前在堂姐手底下遭受的虐待,还有买药记录我那里都有,如果你们不想把这些东西都曝光的话,大可以去试试。”
话音说完,陶初凝转身就要走。
章容樱脸上方才的嚣张也渐渐的散去了,她有点惊疑不定的看向了章贺衍的方向。
她有些不确定,陶初凝是不是真敢闹大。
她可是顶着章家大小姐的身份,如果真闹起来,旁人知道章家大小姐虐待女儿,肯定会影响章家的声誉,章家人绝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至于明家那边…
老太婆心存芥蒂,让她把囡囡带了回来,但若是她虐待囡囡的事被爆出来,难保老太婆不会又心软。
章容樱连自己被明家赶出来的事都不敢说,自然也不敢让囡囡的事,传到明家那里。
陶初凝几句话,换来的是章家人的一片寂静。
很快,凌玉渺就怒道:“你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凝凝多好的一个孩子,让你们逼成什么样了?
你们怎么能…怎么能…”
她还没有吼完,声音忽然戛然而止,陶初凝走出包厢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去,就见凌玉渺已经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
如果不是章荣海眼疾手快,接了她一下,她恐怕会直接摔在地上。
“妈,妈,你怎么了?”
“救护车,快赶紧叫救护车。”
章家的人瞬间乱作了一团,都手忙脚乱地行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杨绿柳伸手一把拉住了陶初凝:“你别走,章夫人晕倒都是被你气的,你必须在这里等着。”
她害怕担责任,害怕陶初凝一走,章家人回过神来会怪罪他,她必须得把陶初凝留下顶罪。
手腕被人紧紧的禁锢着。
陶初凝抬眼就能看到杨绿柳急切又狰狞的神色。
大概是寒心的次数够多了。
她早就清楚的知道了杨绿柳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被杨绿柳强行拽过来,她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囡囡的事上。
刚才她的那番话应该是吓住了章家人,她赌对了,原来拿捏住对方的顾忌之后,这种事也可以不用上法庭的。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章家人簇拥着凌玉渺一起去了医院。
陶初凝也被杨绿柳拽着手腕强行拽了过去。
凌玉渺直接被送进了检查室。
一群人都急切的等在门外。
医院的消毒水味冲入鼻腔,让陶初凝的意识也渐渐的回笼。
她的眼底或多或少的带了些许担忧。
别的不论,至少和章贺衍在一起的这两年,凌玉渺是真的很照顾她。
她与章贺衍分手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从没有想过凌玉渺会因此出事。
渐渐冷静下来之后,陶初凝的心里也升起了些许愧疚。
目光一次又一次的望向紧闭的检查室大门。
“阿衍,二婶不会有事吧?”寂静的走廊里,章容樱不安的声音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