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找他。”陶初凝说。
她摊开双手,低下头来,将脸埋在自己的掌心里,完完全全地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留一阵低声的啜泣。
任谁看到陶初凝现在的崩溃,都能知晓,她是因为心疼一个男人心碎。
陶初凝害怕叶景不相信,害怕他继续刨根问底,于是她把自己的姿态摆得越来越卑微:“阿景哥,你根本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孤儿院倒了,是章贺衍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从那以后,我每一天,每一刻,都想和他在一起。
我舍不掉他,真的,虽然他现在是犯了一点错,做了一些让我接受不了的事,可比起这些来,离开他更让我觉得难以接受。
阿景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这段时间想了很久,我还是不能离开他,明天我就回去照顾他。”
“陶初凝,你说真的?”叶景问。
“对,阿景哥,阿衍已经误会过我们的关系了,我不想让他再多想,所以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陶初凝说。
放狠话的是她。
现在也是她,连尾音都控制不住的颤斗。
每说一句话,陶初凝就觉得,好象有委屈如潮水一样,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可她不能改口,她没有自我选择的机会。
她眼下只有回去找章贺衍这一条路,既然这样,那干脆就坐实了这一切,让叶景讨厌她吧。
阿景哥已经对她很好了,从小就很好。
但她身边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
她不能再牵连到叶景了。
“我先送你回家。”叶景沉默了有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六个字。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包容。
但他越是如此,就让陶初凝的心里越委屈。
“不用,我…”
“顺路。”叶景说,“哥哥从小与你认识,现在凝凝就算要和哥哥撇清关系,总不能连给哥哥最后一次送你回家的机会都不给吧?”
陶初凝最后还是上了叶景的车,一路上她都格外的沉默。
叶景也没有说话。
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
车子到了小区楼下,叶景去停车,陶初凝没有等他,她几乎是逃命一般,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房间。
才进门,陶初凝强撑起来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散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眼前浮现着的始终是杨绿柳拿出来的那几张照片。
陶初凝的养兄朱立安,比陶初凝要大四岁。
陶初凝来到朱家开始,不止一次能感觉到朱立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很是古怪。
她平日里都是尽可能地躲着朱立安走,但很多次从卫生间出来,她总能在门外恰巧遇到朱立安。
还有…
杨绿柳不允许她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的房间除去一张床以外,里边堆放的全都是家里的杂物。
杨绿柳时不时地就要进来拿东西,她不许她锁门。
陶初凝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在门缝里塞一张纸。
可不止一次,她醒来时,房间的门都是半掩着的。
最开始她只当是杨绿柳进来拿东西。
但次数越来越多。
陶初凝的心里也越发不安。
她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也越来越不敢睡熟,直到有一次…
一片黑暗里,她看到了闪光灯的白光。
那光正好映在站在门口的朱立安脸上。
陶初凝怕极了,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惊扰了朱家全家。
那天杨绿柳发了很大的火,狠狠地呵斥了朱立安,抓走了他手里的手机摔碎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杨绿柳还给她配了锁,允许她在家里的时候房间锁门。
对于杨绿柳这次的改变,陶初凝一度以为杨绿柳心里也是在意她的。
那时候她才上初三,年纪还很小。
对于涉及到隐私的事,更是不敢启齿。
后来许多年,朱家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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