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委屈,凝凝自己不愿意记,他替她记着。
那个男人作为她的男朋友去偏袒另一个女人,让她受委屈,就不值得她去付出。
叶景的嗓音似乎在不经意间掺杂了些许哑意。
陶初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些许哽咽。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抓住了陶初凝的手腕,抓的有些紧。
直接微凉,轻微颤斗,似是在表现着无声的不安。
“阿景哥,我哪里有那么娇贵?你真不用这么担心我,我不怕疼的。”陶初凝无奈地反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慰。
叶景没有应声。
深邃的目光落在女人白淅细嫩的指尖上。
她说不怕疼。
可她怎么会不怕疼呢?
叶景还记得她小时候每次从医院里回来,拉着他的手蜷缩在他怀里偷偷抹眼泪的模样。
她不是不怕了。
她只是太久没有依靠,习惯了自己把委屈疼痛往肚里咽。
怪他回来的太晚,错过了她整个青春。
才让小时候受了委屈就撒娇的小女孩成了现在只知道把苦往肚里咽的模样。
明明说过会保护她一辈子的,是他食,也是他该补偿她,所以他不会让她疼了。
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拿走她的骨髓。
叶景没有再和陶初凝说一句反话。
一顿饭吃完,陶初凝手机上已经多了六七个未接来电,全都是章贺衍打来的。
陶初凝这会儿已经冷静了许多,她也想明白了,她同意捐献骨髓,最大的原因是还章贺衍的恩情,那么章贺衍的猜忌态度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陶初凝没有在久留,辞别了叶景之后,她就直接回了医院。
陶初凝走后,叶景打了一个越洋电话过去,电话那边,传来女人带着几分口音的中文,对虽然音调听起来有些成熟,却还是带着江南水乡里的温软。
“景先生,我已经和您说过了,我年纪大了,之前那些事已经不记得了,还请您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凝凝之前是您一手带大的,关于她的事,我已经查到了一些。
她从小最喜欢粘着您了,我相信您对他也一定还有感情,您不可能眼睁睁的放任她待在火坑里对吧?
只要您愿意回来和凝凝讲讲当年的事,我会保证您的安全,当然,您也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迟。”
“你说的好听,我凭什么信你?还有,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知道她的事?”
“我是叶景,我回来了。”叶景并没有和对方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的吐出了几个字。
他说他是叶景。
那个在海外都声名大噪的景先生,是当年孤儿院里那个被她随手捡回去的叶景。
电话那边,远在大洋彼岸的女人紧攥着手机,长久的沉默之后,她道:“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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