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了那一牙刷，连嗤尿都劈叉还有什么资格想男女之事。

他并不怪周恬，再来一次，他依然会出手，只是会有分寸。

“吱扭”干涩的木门发出声怪响，陈建军睁开眼，便见到他爸推门走了进来。

“爸！”陈建军赶紧起身站起。

周恬也放下菜刀，招呼了一句，“姨丈！”

陈青山今年四十八，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

他看了陈建军一眼，国字脸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

赵巧芝从厨房里出来，“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中午在食堂吃。”

“我说个事就走。”陈青山回了一句，便看向陈建军，“我跟厂里说了，让你顶我的班进厂。”

赵巧芝面露喜色，“成了吗？”

“应该问题不大，刘主任原则上同意。”陈青山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接过周恬递给他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那可太好了！”赵巧芝眉开眼笑，愁苦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保险起见，还是要打点一下，你下午去把存折里那两百块钱取出来。”陈青山放下水杯叮嘱。

“哎哎，”赵巧芝答应着就要进里屋。

“妈，不用那么急，现在银行也下班了。”陈建军抬手拦住她。

“姨丈，您如果急着用，我身上有现钱。”一边的周恬接口，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钱包。

“姐，你也先别拿。”陈建军一阵无语。

果然，陈青山刚掏出烟的手一顿，皱眉看向陈建军，“咋，你不想去！”

陈建军迟疑了下，他本来是想缓一下再说的，但说清楚也好。

他拿起桌上的火柴，擦燃了帮他爸把烟点上。

“爸，接班这事怕是成不了了。”

“怎么回事？”陈青山皱起眉，眼睛瞪起来，“你又惹事了？”

“我们刚回来的时候碰见王大妈，她阴阳怪气地怼我妈，我把她吓尿裤子了。”陈建军撇了撇嘴角，“我记得，王大妈好像是刘主任的丈母娘吧！”

“什么！”陈青山猛地瞪大了眼。赵巧芝和周恬也变了脸色。

赵巧芝猛一拍手，“哎，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这婆子回去一准找她女婿告黑状！”

“你……嗨！”陈青山气得一跺脚，长出了一口气。

可陈建军维护老娘，跟人顶嘴，他能说什么！

陈建军也没想到会这么寸，正好拿这个当借口。

陈青山定了定神，咬了咬牙，“大不了给他们赔个不是，多花点钱……”

陈建军愣住了，他爸可是最重颜面了。

周恬赶紧把钱包里的钱掏出来，“姨丈，这里有差不多两百，您拿去用！”

陈青山稍一犹豫。便点了点头，“行，那你这钱先借我。”

周恬摇了摇头，“什么借不借的，小军是因为我才进去的，要不然哪有这些麻烦？”

陈青山摆了摆手。“大妮，你别这么说。小军打架是因为他自己冲动，不怪你。”

陈建军见状，鼻子一阵阵的发酸，这倔老头为了自己的事情，真是豁出面子都不要了。

他吸了一口气，压住波动的情绪。说道：“爸、妈、姐。接班的这个事，别张罗了，我不去。”

众人一愣，眼睛都看过来。

陈青山一瞪眼，“你再说一遍！”猛地站起身，“咣当”带的凳子都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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