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搂着妹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兄妹俩感情极好,前世,陈晓晓为了给他凑钱治病,退学嫁给了一个酒鬼,结果被家暴流产,一尸两命。
陈建军紧紧搂着妹妹,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心中发誓,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悲剧重演。
“咳咳!”陈晓晓俏脸胀红,剧烈咳嗽,捶着他后背,“撒……手!哥……喘不过气了!”
陈建军赶紧松手,却是激动之下用力过猛了。
“没事吧?”
“哎呀妈呀!”陈晓晓手抚着胸,喘着粗气,摇着头:“你咋这么大劲,想把我勒死啊!”
“这不是稀罕你!”陈建军揉了揉丫头的头,大家闻都笑了起来。
陈青山嘴角微弯,三年了,家里还第一次笑声这么多。
午饭简单,一盘炒土豆丝,一碟干豆腐丝,一盘锅包肉,主食是高粱米饭。
赵巧芝特意给儿子蒸了碗鸡蛋羹,黄澄澄的,撒了点葱花。
“吃,多吃点。”赵巧芝一个劲儿给儿子夹菜。
陈建军埋头吃,高粱米饭有点杀口,菜也是普通的家常菜,但这是他三年来吃的第一顿家里的饭。
“哥,你真要去滨海啊?”陈晓晓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把她哥盼回来了,转眼又要走了,而且更远,之前虽然在监狱,但起码感觉是在附近。
“嗯,这两天就走。”陈建军给她夹了筷子锅包肉,“你好好学习,将来考滨海大学,哥在那儿等你。”
陈晓晓咬了咬嘴唇,“滨海大学,好,我就考那!”
滨海大学算是小有名气,但并非高不可攀,毕竟之前陈晓晓的目标是盯着清北。
“那就说好了,”陈建军揉了揉她的头,“哥先去那边给你探探路,看有什么好吃的,你去了之后天天带你吃。”
“好啊好啊!”陈晓晓一脸憧憬地搂住陈建军,“我要吃龙虾,大螃蟹,还有鲍鱼!”
“行!哥到时候和恬姐开个酒楼,让你天天吃,咱吃一碗,扔一碗。”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就连陈青山也抽了抽嘴角,“吹牛吧你。”
虽然陈建军说得夸张,大家都不信,但气氛却分外的和谐欢乐,生活好像也充满了希望。
周恬横了陈建军一眼,眉眼都带着笑意。
这还是那个愣头青表弟吗,感觉变化好大。
她之前还担心陈建军出狱后沉郁暴躁,但显然自己这份担心是多余的,眼前的青年平静却又不乏幽默,稳如磐石,让人心安。
看着陈建军那宛如刀削的侧颜,周恬嘴角微弯,表弟是真长大了。
吃完饭,陈建军跟父母说:“爸,妈,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办啥事啊?”赵巧芝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没啥,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陈建军笑笑。
赵巧芝还想问,被陈青山打断了。
“问那么多干啥?”陈青山说,“二十多岁的人了,知道轻重。”
陈建军走出筒子楼时,日头正毒。
他站在楼洞口,眯着眼看了看天,“那笔账还是要收啊!”迈步朝长途汽车站方向走。
从机械厂家属区到长途汽车站,正常走路差不多二十多分钟。
但上辈子他却要走四十多分钟,那时候腰上有伤,走几步就得歇一歇,蹲在路边喘口气,像条被人踹了一脚的癞皮狗。
如今的这副身体却是精力弥漫的让他想要飞起来。
走到汽车站,也不过十来分钟。
他抹了把汗,先没急着进站,车站几十年变迁,他也不记得这时候厕所在哪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