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还高出一些。在锦城当地,同样的货最多卖个五百出头。运到滨海,价格涨了近一倍。
这还只是物资局的收购价,要是放给市场上的药铺和私人买家,还得再高。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人搞跨省贸易了,这利润确实可观,即便是互联网时代有所缩水,但依然有不少跑车的。
“行,就这么定了。”陈建军说,
文山民当即掏出四百块订金递给冯松年。
“文大哥,”陈建军转向文山民,“这批货您带回滨海,咱们到那边再交接,还是?”
“货你们自己带着。”文山民收起小铜秤,“我到滨海后,会跟局里报备,把这批货登记在采购名录里。你们到了滨海,直接拿到物资局来,我给你们开收货单,按今天定的价把尾款结掉。”
他顿了顿,又说:“这东西在你们手里,比我带回去方便。我身上带着公章和文件,路上要是被查,有时比较麻烦。”
陈建军点了点头,文山民想得确实周到,物资局的采购科长带着公章和山货一起走,万一被当成倒买倒卖,是说不清楚。
而他们姐弟俩带山货,有文山民开的采购证明,反倒名正顺。
“那行,”陈建军说,“咱们就这么定了。”
文山民收好本子和秤,对冯松年又是鞠了一躬,“冯师傅,这次多亏了您。往后物资局的山货采购,我想都从您这边走。您看成不成?”
冯松年沉吟了下,看向陈建军。
陈建军当即会意,笑着说:“文大哥,往后您那边的单子,我帮师父对接。师父年纪大了,山上的事又多,这些跑腿的活我来干。”
文山民笑着点头,“那敢情好。说实在的,冯师傅这品相的山货,是真不愁卖,算我占了便宜。以前我们要收好货,得跑到白山那边去,路远不说,还担心掺假。往后要是能从你们这边固定拿货,我也省心。”
冯松年抽了口旱烟,慢慢说:“我这山上的货,一年也出不了多少。这老林子里的东西,长一茬得十几年,采一茬少一茬。你要的量大,我怕是供不上。”
“不打紧,”文山民赶紧说,“有多少算多少。您这边的好货,专供我们物资局的药材公司和干品公司,其他的园参和普通山货,我们再从别的渠道补。”
冯松年点了点头,“那行,往后有货了,让军子联系你。”
陈建军心里头盘算着,这一趟,算是把一条从锦城到滨海物资局的山货直供线给搭上了。
这条线一旦跑通,光是每年两季的山货,就能带来三四千的进项。
在这个普通工人工资才三四十块的年头,三四千是什么概念——那是普通人十年的工资。
更关键的是,这生意挂在物资局的采购名录里,是公对公的正当交易。只要政策不变,就是稳稳当当的合法买卖。
而政策只会越变越好,再说了,他还有笔记本呢。
中午简单吃了饭,又闲聊了会儿。
“文大哥,”陈建军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山吧。孙大爷的驴车还在山下等着,天黑前得赶回城。”
文山民应了声,转身跟冯松年告别,“冯师傅,我明天就回滨海了,下回来锦城,再上山看您。”
冯松年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周恬也给冯松年鞠了一躬,“师父,谢谢您的琥珀。”
冯松年摆了摆手,“丫头,到了滨海,帮我看好这混小子。他要是犯浑,你替我揍他,他敢还手你告诉我。”
周恬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像只刚偷了鸡的小狐狸,掐了陈建军一把,“你听见了没?只许我打你啊!”
陈建军苦起了脸,“师父,我才是你徒弟好吧?”
“你就是偷鸡的黄鼠狼,赶紧滚蛋!”冯松年笑骂,“想想我就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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