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温热,陈建军闭着眼,那股淡淡的女人香始终萦绕在鼻端,怎么也挥不去。
“你师姐对你可真不错。”周恬突然开口,一边擦,一边貌似无意地说着,“搂得那么紧。”
陈建军慢慢地睁开眼,看向她。
周恬却垂下眼帘,只是仔细地擦着,睫毛微微颤动。
半晌没听见陈建军回应,她抬眼一看,陈建军已经鼾声微起,睡着了。
周恬气得咬了咬嘴唇,瞪着他运了会儿气,最终悻悻地把他放倒,拉过被子盖上,转身揭开布帘,走回自己床上躺下。
黑暗中,陈建军睁开眼,嘴角微微弯起。
刚才那可是送命题,他的求生欲很强。
第二天早上陈建军醒过来,有点头疼,高粱酒的后劲果然不小。
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发现床头放着一碗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陈建军习惯性的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阿强,男,26岁,白净斯文,戴金丝边眼镜,穿白衬衫黑西裤,拎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讲滨海话。”
“水仙,女,21岁,鹅蛋脸,丹凤眼,扎马尾辫,穿碎花连衣裙……”
“黎叔,男,50岁,秃顶……”
笔记本上出现了一些人名,有七八个,体貌特征写得清清楚楚,但在后面都是省略号,没有具体事件。
陈建军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不明所以,笔记本从来没这样过。
之前的情报都是精确到时间地点事件的,这次却只有人名和特征,“莫名其妙。”陈建军嘀咕了一句。
周恬正在外间收拾行李,听见动静探头进来看了一眼:“醒了?把糖水喝了吧,暖胃解酒。”
周恬脸色正常,仿似什么都没发生。
陈建军摇了摇头,暂时先把这事放在一边,端起碗一饮而尽,红糖水温热甜腻,灌进胃里舒服了不少。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地上堆着两个大麻袋和两个旅行包。
“东西都收拾好了?”他随口问道。
“嗯,两个麻袋的山货,加上咱俩的换洗衣服和路上干粮,”周恬蹲在另一边,一样一样地清点,“人参鹿茸熊胆粉这些值钱的,我放在随身带的小包里,不敢托运。”
赵巧芝红着眼圈,把一兜子煮鸡蛋塞到周恬手里:“你两个路上吃。”
陈青山下了夜班回来,没马上睡,站在门口,抽着烟。
陈建军走到他面前:“爸,那我走了。”
陈青山“嗯”了一声,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
“家里甭惦记了。”
陈晓晓抱着陈建军的腰不撒手,哭得稀里哗啦。
“哥,我舍不得你走……”
“哭啥,我过年还回来。”陈建军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念书啊!”
一家人送到楼下,这时厂区的大喇叭在早起《工人进行曲》之后,开始播放厂区通报:
“各位工友早上好,现在播报嘉奖通报:我厂职工子弟陈建军同志,近日协助公安机关破获重大持枪盗窃案件,抓获犯罪嫌疑人多名……”
陈家众人一怔,齐齐抬起头,看向陈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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