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回来了?”文山民看见陈建军,笑着招呼,“你姐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陈建军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个白净男人。
男人的脸白净斯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看起来有点眼熟,这让陈建军有点奇怪,他确定自己之前没见过他。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文山民热情地指了指那男人,“这是阿强,泉州人,做点小生意,也是回滨海的。”
“这位是陈建军,我小兄弟,锦城人,去滨海发展。”
阿强站起身,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幸会幸会,文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陈建军握住他的手,掌心里有茧,握力不小,练家子啊。
脑子里闪过笔记本上的描述,阿强,男,26岁,白净斯文,戴金丝边眼镜,穿白衬衫黑西裤,拎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讲滨海话。
对上了。
“强哥好。”陈建军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
“陈兄弟这体格,一看就是练家子。”阿强笑着递过来一支烟,“哪一门?”
“八极。”陈建军接过烟,就着阿强的火点着。
阿强的手顿了下,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便点头赞道:“八极牛啊!刚猛第一,只进不退!”
陈建军笑了笑,“强哥也是行家啊,练的是哪一家?”
“行家算不上,三脚猫的功夫,会几手咏春。”阿强摆了摆手。
陈建军的视线落在阿强身边空着的座位上,座位上放着一个女士碎花小手包。
“强哥谦虚了,”陈建军心中一动,“强哥一个人?”
“不是,带我妹妹一起。”阿强笑了笑,“她去上厕所了,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车厢门被拉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扭搭扭搭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浅笑,风情万种。
马尾辫,鹅蛋脸,丹凤眼。
林水仙。
陈建军看见她的同时,林水仙也看见了陈建军。
林水仙的脚步一下停住,丹凤眼瞪得溜圆,脸上的浅笑一下僵住了。
陈建军也愣了一瞬,真是冤家路窄啊。
两人对视了足足两秒。
林水仙的脸色变了几变,惊愕、慌乱、尴尬,最后定格在讨好的尬笑上。
陈建军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呦,这么巧?”
林水仙低着头,咬着嘴唇,像只鹌鹑一样挪了过来。
阿强看看陈建军,又看看林水仙,眉头皱起来:“你们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陈建军站起身,走到林水仙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刚才在卧铺车厢见过的,水仙妹子,对不对?”
林水仙身子一僵,没挣扎,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军哥好。”
“真乖!”陈建军的手在林水仙脸颊拍了拍,“这一会儿不见,我还挺想你的。看来你也是想我了是吧。”
林水仙的脸腾地红了,耳廓上那圈牙印若隐若现。
阿强的笑容一下僵住,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双眼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慢慢地站起身。
双拳慢慢握住,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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