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眯起眼,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几个青年。
三个青年,加上老头黎叔,四个人。
除了先前见过的小道和顺子,还有一个高胖的青年。
顺子手里夹着刀片,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爷子,我说了,我就是路过。”陈建军收回视线,看向黎叔,左脚不丁不八地站着,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你要找的人,不应该是我。”
“小兄弟。”黎叔盯着他的眼睛,“从五号到六号,你来回蹿了两趟。我们盯上的肥羊,你一过去他就捂着包走了。你一句路过就轻飘飘带过?”
陈建军心里骂了一声。
刚才他一路走一路打量,那东张西望的样子,落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个可疑的犯罪分子,难免会警惕,但落在这些扒手眼中,就是搅局的。
“那还真是巧了。”陈建军咧了咧嘴,“我找的人不在这节车厢,正打算走。”
“走?”那个叫顺子的小年轻冷笑一声,“搅了我们两趟活儿,说走就走?”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间的刀片翻了个花,动作挺花哨,但在陈建军眼里跟小孩玩水果刀差不多。
陈建军没看他,只看着黎叔:“老爷子,您说句话。”
黎叔没说话,只是拿那双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目光在他左手拇指上停了片刻,那枚铜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黄光。
“我再问一遍。”黎叔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压迫感,“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便衣?还是哪家山头下来捞过界的?”
“都不是。”陈建军摇了摇头,“我就是个出门坐车的,想从这儿过去找我姐。”
顺子嗤笑一声:“找姐姐?多大的人了还没断奶……”
“啪”一声脆响,
顺子脸上便挨了一嘴巴。
随即脖子一紧,已经被陈建军一把捏住,单臂提溜起来。
周围几人一惊,踏前一步,一翻腕,手指间刀片寒光闪烁。
陈建军视若无睹,盯着顺子,一字一顿的说:“小比崽子!你再说一遍。”
顺子脸涨得通红,那还说得出话。
黎叔眼神一缩,看了他一眼,抬起了手,几个青年后退一步,散开,隐隐形成小包围圈,又把其他人隔在外面。眼神惊疑。
顺子在几人中虽不是最能打的,但却是最滑溜反应最快的。
居然在陈建军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挨过,就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按住。
“老爷子,我好声好气和你说话,是我不想惹事,但不是怕了你们。”陈建军眼神阴冷地看向黎叔,慢慢地说:“你确定要动手?”
黎叔咳嗽了一声,抱拳行礼,“劣徒出无状,还请小兄弟大人大量,放他一马。”
陈建军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是老头子孟浪了,御下不严。”黎叔姿态摆的很低。
陈建军冷哼一声,松开了顺子。
顺子急促呼吸呛咳,脚一软,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陈建军看向黎叔,“我就是个过路的,您信也好,不信也好,要真想搅您的活儿,刚才在五号的时候就喊了。别耽误我找人。”
“你是冯松年的徒弟?”黎叔突然开口。
陈建军怔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
黎叔指了指他的手上,“你戴着他的分寸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