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进去了?”陈建军笑了笑,在她旁边蹲了下来,“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李月英眼睛亮了一下,脸却板着。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陈建军弹了弹烟灰,笑了笑,“过来跟你唠唠嗑。”
陈建军说着话,眼角的余光却往她身后瞄去。
乘务室的门并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谁跟你唠嗑?”李月英撇了撇嘴,“找其他人去,我可没工夫搭理你。”
陈建军注意到她的手捏紧了竹针,眼睛却往七号车厢的末端斜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陈建军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紧,那个位置正是警务室!
“妹子,你家哪的?沈城的吗?”陈建军随口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我哪的关你啥事?”李月英瞪了他一眼。说着拿出一根毛衣针,“离我远点啊,要不戳你!”
陈建军看着她手上的竹针,她的手却是比成了手枪状。
有枪,是么?这妹子还真的是挺机灵。
陈建军这时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姑娘真的很漂亮,有着东北女孩那种如冰雪般的冷白皮,高鼻杏眼,只是脸上那道红棱有点破坏美感。
陈建军开始还以为是睡觉压的,但此时近距离看却不是,应该是抽的,不是手。
陈建军蹲着往后移了移,笑了笑,“都是革命同志,有必要这样吗?”
“谁跟你是同志!”李月英瞪着他,“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李月英眼中闪过一抹急色,胸口上下地起伏着。
别过头,手上快速地编织着,却一不小心戳到了手。“哎呀!”她痛呼了一声。
陈建军顺势摸了摸她的手。“咋样?没戳到吧?”李月英脸一红,手赶紧缩回去。“臭流氓,你想干嘛?”
“看你伤到没有,关心一下,怎么这么大反应呢?”陈建军嬉皮笑脸地说,心中却在警醒。
李月英的手腕。有一圈深深的握痕,显然是刚刚被人捏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李月英咬了咬嘴唇,眼圈有点泛红。
陈建军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奶糖,递给她,“吃不?大白兔。”说着,眼睛忍不住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这糖的名字多好听啊!
“没干啥呀!就是想跟你处个朋友。”陈建军笑着看着她,“伟人教导我们,对待同志要像春天一样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样无情。你这是把我当敌人看啊。”
陈建军慢慢地说着,笑了笑,眼神却牢牢地盯着她,“一个人在外面,总得有朋友帮忙才行,你说是吧。”
李月英眼中闪过一抹欣喜,随即轻咬下唇,把头微侧,瞟了门缝一眼。
“我不吃。”李月英收回视线,冷冷地说,“你赶紧走吧,我没两站就交班回家了,面都见不着还交什么朋友。”
嗯,这是说那两人两站后要下车,也是,这个位置也只能临时躲一下,时间长了不行。
“要不你通融一下,晚上让我在这餐车休息一下怎么样?”
“不行!”李月英猛地抬起头,“没事赶紧回你的座位去,别在这晃悠。”
“行行行,那我走。”陈建军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刚准备起身离开。
“兄弟,在外面聊多不得劲啊,要不来屋里唠唠。”
一个声音便从乘务室传出来。
陈建军抬眼看去,就见门缝拉开了一些,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逼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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