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咱们怎么办?”顺子咽了口唾沫,“要不要报警?”
“报个屁!”黎叔瞪了他一眼,“你什么身份?往枪口上撞?”
顺子缩了缩脖子。
黎叔把烟袋杆叼在嘴里,却没点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七号车厢的方向。
“那小子……是冯松年的小徒弟。”他喃喃自语,“老冯这辈子没收过几个徒弟,能让他把分寸戒传下去的,都是真传。”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那小子进去多久了?”
“刚进去。”
黎叔把烟袋杆从嘴里拿出来,在膝盖上磕了磕。
“告诉咱们的人,都老实点,别往七号那边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谁要是坏了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顺子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黎叔叫住他,犹豫了一下,“你去卧铺那边,盯着那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要是她往这边来,想办法拦一下。”
顺子愣了一下,“哪个?”
“就是那小子他姐。”黎叔说,“别让她过来送死。”
顺子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车厢里。
黎叔站起身,整了整帽檐,装作若无其事地往七号车厢方向走。
他在离乘务室不远的地方停下,靠在车厢壁上,掏出旱烟袋点上,慢慢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老眼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
乘务室里。
陈建军后背靠着冰冷的铁皮车厢壁。
王家兄弟一站一坐,总有一人的枪口对着陈建军。
陈建军心中暗赞,不愧是能上历史的大盗,这份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但自己就有点坐蜡了,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快过子弹。
刘悦嘴上的布条刚才被陈建军松了松,舒服了点,但依然不敢吭声,只是红着眼眶看着陈建军。
“强哥,”陈建军陪着笑,“要不你们放我出去,我保证不乱说,就当没这回事。”
王宗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我担心我这会儿不回去,我姐她会找过来,见不到我会报警!”陈建军解释着,“那样你们不是很被动?”
王宗义看了他哥一眼。
王宗强依然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半晌,他开口:“你出去不会乱说?”
“我向伟人保证!肯定不乱说!”陈建军举起了手,“我一个劳改犯他们也不信啊!”
王宗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大家都是落难之人,我信你,”他说,“你出去吧。”
陈建军心中一喜,“强哥仗义!”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王宗强嘴角带笑,“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啊!”
“那必须的!”陈建军拍了拍胸口,“江湖中人,讲得就是信义两字!”
王宗强点了点头,“老二,开门吧。”
王宗义拉开门闩。
陈建军拱了拱手,“青山不改,我们江湖再见!”陈建军说着便准备离开,突然感到怀里的笔记本一阵发烫。
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王宗强盯着他,手摸向腰间。
“没事,腿蹲麻了。”陈建军晃了晃腿,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笔记本在这个时候发热,一定有情况。
“强哥,你们今天放过我,兄弟承你这份情,你们若去滨海,可以来找我。”说着掏出笔记本,翻开,“我给你们留个地址。”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笔记本。
纸页上,那行字变了。
“陈建军出门瞬间,王宗义从背后用枪托砸其后脑,将其击晕。陈建军伤及脑髓,痴呆……”
陈建军的手指一抖。
卧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