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有点窄，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摊，炒米粉、面线糊、海蛎煎、沙茶面，空气里飘着一股混着海鲜和油炸煎炒的香味。

摊位后面挂着昏黄的白炽灯泡，有的更只有蜡烛，今天不是节假日，人流不多。

“周姐回来啦！”一个卖海蛎煎的年轻媳妇热情地打招呼，“这几天去哪了？”

“回老家了一趟。”周恬笑着应道，指了指陈建军，“我表弟，从老家过来帮忙。”

“哟，格肖连金水！（这小伙子真帅）”那小媳妇打量了陈建军一眼。

陈建军笑着对女人点点头，转头问刘晓燕，“她说啥？”

“她说你丑！”刘晓燕掩嘴笑起来。

“我信你个鬼！”陈建军瞪了她一眼，“肯定是夸我帅！”

周恬笑了笑，掐了陈建军一把，“少得意！”

这句话无意就是肯定了陈建军的猜测，看来方要学，要不然别人笑着骂你你还以为人家夸你呢。

又走几步，一个卖沙茶面的中年男人也招呼，“阿恬，你那摊子是不摆了？好几天没见你了。”

“摆，明天就摆。”周恬点头，“家里来亲戚了，歇两天。”

陈建军一边走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摊位，在心里默默记下，也在熟悉语境。

他正打量着，突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周寡妇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跟野男人跑了呢！”

陈建军眼神一缩，循声看过去，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圆脸，小眼睛，嘴唇薄薄的，正站在一个煎蟹摊位后面，手里拿着锅铲，眼神不善地往这边瞟。

她旁边的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铁锅，盖着盖子，冒出缕缕青烟，煎蟹的焦香四溢。

周恬脸色变了变，没接话，拉着陈建军就要走。

刘晓燕却不干了，猛地转过身，“煎蟹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叫野男人？那是我嫂子的表弟！”

“表弟？”那女人煎蟹嫂撇了撇嘴，“谁知道是真表弟还是假表弟？这年头，表弟表妹的，最容易出事了。”

“你个臭三八，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刘晓燕一下化身为小斗鸡，冲上前，指着那女人的鼻子痛骂。

周恬脸色微变，只是还没等她阻拦，就听见一声暴喝，“我干你老母！”

一个系着围裙，光着膀子的壮汉直冲了过来，抬手就往刘晓燕脸上扇去。

“啪！”一声脆响，刘晓燕下意识地闭上眼，只是，脸不痛？

刘晓燕睁开眼，就见陈建军正挡在她面前，右手扣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脸色一变，想要抽手，却发现手腕像被铁箍箍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干……”男人瞪大眼睛，另一只手握拳就要打过来。

陈建军眼睛微眯，只是微微用力，男人便疼得龇牙咧嘴，膝盖一软，半跪了下来，左拳头停在半空中，怎么也砸不下来。

刘晓燕眼里闪着小星星，陈建军扭头看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惹祸精！”

随即扭过头看向那壮汉，“老板，你咋这么客气呢，起来起来。”陈建军拍了拍他满脸油汗的胖脸，脸上带着笑，“你就是想我吃你家的煎蟹，也不用这么大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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