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两人倒是配合默契,这大长腿跑起来也有优势。
几个城管队员已经冲进了街区,正挨个摊位没收驱赶。
一个摊主的推车被掀翻,鸡蛋碎了一地。摊主蹲在地上,无助地哭。
“谁让你们在这摆摊的?”
“证件拿出来!”
“没收,统统没收!”
叫骂声、哭喊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刺耳又混乱。
在这满街狼奔豕突的人群中,三人便显得十分异类。
坐在桌旁,看着慌乱的人群,喝酒吃蟹,真的像是在看戏。
陈建军摇了摇头。这个年代的城管执法确实简单粗暴,哪像后世那般和声细语地劝说,甚至商贩都敢指着城管鼻子骂。
他收回思绪,笑着看向二女,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根牙签,剔着蟹脚:“你们说,这摊主都跑了,咱们这钱是不是就省了?”
刘晓燕听了,笑得直打跌:“那当然了!这下那两个憨货可是亏大了。”
煎蟹摊的壮汉和煎蟹嫂,在听见喊声的第一时间便快速收拾东西。
壮汉扛着大铁锅就跑,煎蟹嫂虽然矮胖,动作倒像土拨鼠一样灵活,推着炉子和食材紧随其后。转眼间便已跑出了老远,根本顾不上餐桌这几个食客。
城管过来收东西,主要是收摊主吃饭家伙,像桌椅这些一般不会管。他们大可以转移之后,等下再回来收。
周恬也是笑着摇头,一方面暗暗心惊,不懂陈建军为什么会知道城管突击,今天两人分明一直都形影不离,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时候。
只是想到形影不离,她就有点脸红。
这时,她一抬眼便看见炸海蛎煎的阿芬正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她那个摊有点麻烦,炉子上架着一锅热油,而她又一个人,急得直跳脚。
“我过去帮她一下。”周恬说了一声,站起身便快步走向阿芬。
陈建军正想着事情已定,下意识地把笔记本掏出来想看看确定一下,却赫然发现,笔记本上周恬后关于烫伤的那一行字并没有消失。
他的眼神一凝,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
他想当然地以为只要周恬不出摊,就能避开那一劫。
但显然并不是这样,周恬是避开了被城管追拿的厄运,但那个烫伤应该是另外一回事!
他抬起头,便看见周恬正脚步匆匆地奔向那口还冒着青烟的油锅。
陈建军心中猛地一紧,赶紧叫道:“姐,你站住!”
周恬闻,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看向陈建军:“军子,你们先走,这边我熟,我帮她把东西搬一下就过去找你们。”
陈建军三两步追到她身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帮你好了。”
他不好解释,话音刚落,就听见巷子那头有人在喊:“给我截住他,这浑蛋袭警!”
几人抬眼看去,便见那煎蟹摊的壮汉正撒腿往这边跑,而他身后追着两个城管,当先那人手捂着额头,半边脸血呼刺啦的。
这边的几个城管一见,马上不管其他人呼啦啦便冲着壮汉围了过去。
那壮汉见了,掉头就往周恬这边冲了过来,三两步便冲到了近前,
看见陈建军和周恬三人挡在身前,怔了下,眼珠一转,猛地抓起那油锅护耳,“挡我者死!”
滚烫的热油飞溅而出,直奔三人而来。
陈建军眼神一缩,卧槽,搁这儿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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