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了。”刘晓燕摇头,“阿发叔介绍我们来的,说找你便宜。”
“阿发?”女人愣了一下,“哪个阿发?”
“打铁街的阿发叔,做装修的。”刘晓燕笑了笑,“他说跟您熟,让我们报他名字。”
女人脸色缓和了些,“哦,老张啊。那给你们便宜点,水泥六块,石灰一块。”
“水泥四块五,石灰八毛。”刘晓燕伸出两根手指。
女人瞪大眼睛,“小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吧?我这进货都不止这个价。”
“老板娘,您别唬我。”刘晓燕笑嘻嘻的,“我装修材料买了不知道多少,什么价我心里有数。您这水泥是闽南水泥厂的,出厂价四块一,加上运费,到您手里四块五。我给您五块,您一袋净赚五毛,还不满意?”
女人愣了下,上下打量了刘晓燕一眼,“你哪的?”
“我就是本地的,住打铁街那边。这不要准备结婚吗?开始要弄新房。”
刘晓燕说着搂住陈建军的胳膊。
女人看了看,“那行吧,小年轻结婚不容易,哪都要花钱,水泥五块,石灰八毛。要多少?”
“水泥五袋,石灰五十斤。”陈建军在一旁接口。
“行。”女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送货费一块……”
“老板娘,我们骑三轮来的,自己搬就行。”
女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们自己搬吧,我去给你们开票。”
陈建军把车骑到店门口,撸起袖子,弯腰搬起一袋水泥,一百斤的袋子轻松拎起,扛在肩上,稳当当地。
刘晓燕跟在他身后,帮他扶着。
“你行不行啊?别闪着腰。”刘晓燕小声说。
“男人不能说不行。”陈建军扛着水泥往外走。
刘晓燕怔了怔,“啥不行?”
陈建军翻了个白眼,这个就是个硬装的雏儿!
水泥压份量,三轮车一次只能压三四袋,陈建军还怕爆胎,只能先拿三袋,其它寄在店里,下次过来再拿。
天太热,一动就出汗,陈建军额头沁出汗珠,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刘晓燕从兜里掏出手绢递给他,“擦擦汗。”
陈建军接过手绢,擦了一把,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钻进鼻子。
“谢谢。”他把手绢递回去。
“送你了。”刘晓燕别过头,“臭男人用的东西,我才不要。”
陈建军笑了笑,“好,我正好少个擤鼻涕的。”把手绢塞进裤兜。
“你敢……”刘晓燕气得咬牙切齿。
两人又在市场里转了转,买了腻子粉、油漆、电线、开关、灯管,又订了一批实木桌椅。
刘晓燕一路砍价,嘴皮子翻得飞快,砍不动就装可怜,把那些老板砍得人仰马翻。
陈建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儿,心里头啧啧称奇。
这丫头,还真是个人才。
“燕子。”陈建军掏出烟点上,靠在墙上歇口气,“看来以后买东西都得带着你,能省不少钱。”
“那得看本姑娘的心情!”刘晓燕得意地昂起下巴。
“你这么能干,以后肯定是个好管家婆。”陈建军随口说了一句。
刘晓燕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要给你当管家婆!”
“哦,你这么想给我当管家婆啊,可惜,我已经被预定了。”陈建军笑了笑,“你没机会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