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歇会儿吧,喝口水再弄。”
她从暖水壶里倒了碗凉白开,端过去。
陈建军接过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水从旁边溢出来。
刘晓燕埋怨,“你这干起来真是不要命啊?”
“早干完早利索。”陈建军把碗递还给她,抹了把嘴,“店面早一天开业,早一天进钱。我姐面摊停了,坐吃山空,她心里不踏实。”
刘晓燕哼了一声,“你倒是对她好。”
“她是我姐。”陈建军弯腰又扛起一袋水泥,“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刘晓燕没接话,看着他扛着水泥往里走的背影,心里头泛起一股酸气。
想起哥哥刘明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外头累死累活,回家还笑着说“没事,不累”。
眼眶有点发酸。
她吸了吸鼻子,跟进去帮忙。
两人忙活到太阳落山,建材总算码放整齐。
陈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回家吃饭。”
“你身上全是灰,回去得先洗洗。”刘晓燕锁好门,跳上三轮车后座,“嫂子最见不得人脏兮兮地上桌。”
天边的晚霞,火烧云一层叠一层,把半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那你别搂我啊,”陈建军蹬起车,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也是个小土妞,能比我好多少?”
“我就搂!”刘晓燕环住他的腰,拿脸往他身上蹭,“擦擦就干净了!”
两人拌着嘴,三轮车在暮色中穿过巷子。
街边的骑楼亮起昏黄的灯光,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南音,空气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油烟味。
推开门,院子里飘着一股炖肉的香气。
周恬正站在灶台前,围着围裙,手里握着锅铲在翻炒。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回来了?饭马上好。”
“嫂子,我帮你。”刘晓燕撸起袖子要凑过去。
“你赶紧去洗洗,这么埋汰,弄进锅里还咋吃!”转头看见陈建军更是灰头土脸,脸上一道一道的。“还有你,你俩一起洗!”
我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刘晓燕看见陈建军贱兮兮的笑了起来,脸红红的捶了他一拳,低骂了一句“臭流氓!”转身去里间拿衣服。
周恬还没反应过来,冲陈建军摆了摆手,“菜都差不多好了,你们洗快点啊。”
陈建军哭笑不得,好吧,是我思想不健康。
他转身去了院子里,拧开水龙头接水,脱了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肩胛骨的轮廓如同刀削,脊柱沟深深凹陷,两侧的竖脊肌隆起,像两条粗壮的绳索。
刘晓燕拿着换洗衣服从屋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脚步一顿。
在陈建军的腹肌上盯了一眼,不像之前那般避讳,走上前,“哥,还是烧点热水冲吧。”
陈建军扭头看过来,“不用,我那边冬天都用冷水洗过。”
刘晓燕瞟了厨房一眼,凑过来低声说:“哥,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你那腹肌给我摸一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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