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渊摆了摆手:"既然认了干亲,有空就常来坐坐。"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建军身上多停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滨海定了特区之后,发展快,变化也大。你年轻,脑子活,好好干。正经生意、守法经营,路会越走越宽。"
"我记住了。"陈建军郑重地点了点头。
柳文渊没再多说,转身朝巷口走去。
陈建军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榕树影里,这才转身往回走。
进了堂屋,苏青竹正靠在藤椅上,和郑海燕和文山民说话。
柳如眉已经回来了,茶几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
匣面雕着缠枝莲花纹,铜锁扣擦得锃亮,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来来来,乖孙。“苏青竹看见他进来,冲他招了招手,"坐这儿。"
陈建军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老人伸手打开那个红木匣子,里面暗红色的绒布上放着几件首饰。
苏青竹摸出一枚玉坠,看了看拉过陈建军的手,放进他掌心里。
"这东西不算贵重,就当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陈建军低头一看。玉坠不大,通体翠绿,雕成一尊观音像。
午后的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玉质里透出一层水润的柔光,像是含着一汪清泉。
入手温润细腻,触感冰凉,显然是好玉。
"奶奶,这太贵重了。"陈建军下意识要推回去。
"别说什么贵重。"苏青竹摆摆手,"一块石头罢了,不能吃不能嚼的。你送了我东西,我送你一块石头,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陈建军一时迟疑,苏青竹温声道:“你要觉得太重,回头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就当还我了。"
陈建军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坠,又抬头看了看苏青竹。老人的目光温和,带着长者特有的那种通透与慈蔼。
他握紧玉坠,点了点头:"行。那这东西我收下了。往后奶奶但凡有什么吩咐,您只管招呼我。跑腿干活、搬东西修水管,我都在行。"
"那是自然。“苏青竹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柳如眉,”眉眉,跟阿姨说一声,中午多做几个菜,家里有客。"
柳如眉应了一声,站起身往厨房方向走,路过陈建军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却没说话。
陈建军坐在椅子上,把那枚玉坠用红绳穿好,挂在了脖子上。
玉坠贴着胸口,凉丝丝的,在初夏的热气里倒有几分舒爽。
"对了。"陈建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苏青竹,"奶奶,您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苏青竹端起茶杯,笑了笑,"退休之前在一中当校长。教了一辈子书,带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现在退下来了,倒觉得清闲得慌。"
陈建军恍然,一中校长。
怪不得气质谈吐跟普通人不一样,教了一辈子书的人,拿捏训人那是有一套的。
他突然想起笔记本上关于刘晓燕的那段话,心中一动。
"奶奶,"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既然您是一中的老校长,那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你说。"
"我家里有个丫头,今年要参加高考。去年差了几分没考上,复读了一年,但感觉还是有点没把握,能突击一下吗?”
“现在?”苏青竹皱起了眉头,“有点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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