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恬在黑暗中眼睛瞪着天花板，刚才自己身体里那番如潮水般涌动的激情让她新奇又害怕。

她是个成年女人，虽然没有男女之间的真实经验，但却在那些已婚妇女的荤话调侃中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竟然对军子产生了情欲之念……"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蜷缩成一团。心里头涌上来的羞耻感比刚才那股潮热更烫人。

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清晰。

脑子里全是方才的画面：他俯身压下来，头埋在她怀里……那种又痒又麻的触感，像过电一样，从皮肤表面一直窜到骨头缝里。

“像猪一样……”周恬咬着下唇又翻了个身，枕头被她揉得变了形。

她当然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她二十三岁，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姑娘。

她甚至生出过一种荒唐的念头——如果真的想要她，她大概也不会死命推开他。

可理智像一根紧绷的弦，在那个念头刚冒头时就把她拽了回来。

他是她弟弟啊。

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没有血缘，但从小到大，她都是把他当弟弟看的，可今天，她差点就让他为所欲为了。

"我是他姐。“她哑着嗓子低声自自语，”知道了会怎么想？"

陈建军的父母虽没明说，但她能感觉到当初那件事后，老两口心里多少是有疙瘩的。

不然她寄过去的钱不会一封一封被原样退回，信也越回越短。

赵巧芝嘴上说"大妮你有心了"，可那种客气又疏远的语气，她听得出来。

她翻来覆去地想，身体里的情热渐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凉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过了好半晌，周恬才悠悠的叹了口气，"人前让他别乱来，人后……随他吧，名分就别想了……"

隔壁屋里刘晓燕也醒着，她蜷在床角，膝盖抵着胸口，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窗台上月光照出的一小片亮斑。

嫂子被陈建军背回来时那副模样，说是崴了脚，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分明跟以前不一样了。

“骗谁呢！”刘晓燕撇了撇嘴。

嫂子的脸侧着贴在陈建军的脖颈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根本不像表姐弟。

“哥，你老婆要被人撬走了，“刘晓燕呆呆地看着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个三人合影，周恬和刘明，中间是刘晓燕。

照片是周恬和刘明照结婚照那天，三人一起拍的。

刘晓燕和刘明都笑得很开心，周恬却是微笑着，尽显温婉。

“我就知道，”刘晓燕眼中泛起了泪光，“她迟早会忘了你！”

她依然能想起刘明活着时的样子：瘦高个，戴眼镜，说话细声细气，连句重话都没跟她说过。

她上初中时被同学欺负，是她哥请假跑到学校，站在教室门口等了整整两节课，就为了跟那个欺负她的男生说一句“你以后别欺负我妹妹了”。

结果被人忽了一嘴巴，眼镜都打飞了，气得她拿着拖布没头没脑地把那个男生打得抱头鼠窜。

事后他哥还劝她不要这样泼辣，以后会找不到婆家。

即便这样，兄妹两个的关系依然很好，

可那么好的一个人，结婚当天就没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

“三年了，哥，还有多少人记得你啊！”刘晓燕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嫂子要是跟陈建军好了，那我哥就真的没人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