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陈建军瞥了她一眼,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柳如眉站在暮色里,白衬衫被晚风撩起一角,目光没从他脸上移开:"看来是确有其事。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我要告诉奶奶。"
"别。"陈建军赶紧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往前跨了半步,抬手虚拦了一下,“你可别说,你跟她一讲,她保准得拿扫帚把我打出去。"
柳如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抿平了,双手抱在胸前,往后退了半步,偏着头打量他:”那你自己交代,为什么去那种地方?可别跟我说去喝茶。"
陈建军看着她这副架势,知道糊弄不过去,心中倒也不慌,反倒是暗喜,他正愁怎么跟柳文渊搭上线呢,这妮子就贴心地递把梯子过来了。
他脸上装作无奈被抓包的样子,把烟重新叼上,划了根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在操场边的一棵老榕树底下蹲下来,拍了拍旁边的水泥台:"坐下说,站着怪累的。"
柳如眉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她坐下时偏着头,发梢扫过陈建军的肩膀,带着一丝栀子花的淡香。
"我今天下午去那边,本来是路过。"陈建军慢慢吐了口烟,目光落在操场对面那排亮着灯的教室窗户上,"不过看见了一个人,就跟进去了。"
"谁?"
"吴文彬。"
柳如眉的眉毛动了一下,原本放松的肩膀明显绷了绷:"吴文彬?他跑那儿去干什么?"
"我也想知道。"陈建军叼着烟,偏过头看她,“我本来只是路过那巷口,结果瞅见他鬼鬼祟祟地钻进那扇门,进去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跟做贼似的。我这人好奇心重,就跟进去看了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然后你猜怎么着?我在里头听见他跟那茶馆老板提你的名字了。"
柳如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他提我的名字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陈建军一见柳如眉的神情,心中好笑,只有跟自己相关的事情才会更注意,果然是真理。
“我当时就听了一耳朵,里面人杂声噪的,要不是我有功夫,根本听不见。”陈建军点到即止。把烟灰弹在地上,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不过他那样子,也不像什么好话。我当时就想,他一个正经单位的国家干部,大白天的往那种地方钻,还鬼鬼祟祟地提你名字,这孙子怕不是打着什么歪主意?"
他把烟头摁灭在水泥台边上:“所以我就借着打牌在那儿多待了一会儿,想听听他到底憋什么屁。"
陈建军一本正经地说,对不住了吴老哥,得拿你做个引子,当然他是不介意坑这孙子一把。
"那你后来又听见什么没有?”柳如眉侧过身,膝盖微微转向他。
“那边太吵,我没听见什么了,不过……”陈建军看了柳如眉一眼,“我觉得他应该对你不怀好意!”
陈建军毫不犹豫地给吴文彬上了点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