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逞能。”
柳如眉下意识攥紧陈建军的小臂,指尖微微用力,掐进紧实的肌肉里,语气藏不住的焦灼,“这种摸排盯梢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苏援朝没应声,只是将手上的烟头摁进桌角的罐头瓶中。
灼热烟头触到瓶底残液,瞬间爆出一声细碎的“滋啦”轻响,袅袅白烟转瞬消散。
陈建军轻笑一声,身子向后慵懒一靠,老旧办公椅的椅背当即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响。
“专业?”他偏头看向柳如眉,嘴角噙着几分散漫笑意,眼底却冷,“论对付这些底层牛鬼蛇神,我才是最专业的,没人比我更懂他们的调性。”
这话一出,柳如眉骤然回神。
她差点忘了,陈建军蹲过三年大牢。
牢狱之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亡命之徒齐聚一堂,偷盗拐骗、寻衅滋事的各色人等比比皆是。
那些混混的行事调性、隐秘门道、街头暗语,陈建军耳濡目染三年,早已烂熟于心,甚至比警局常年翻卷宗的老警察还要通透。
念头至此,柳如眉蹙起了眉头,攥着他手臂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可这太危险了。”
陈建军反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温和安抚:“不过是一群街头混混罢了,比起二王,差得太远。”
他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你放心,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况且我今天刚赢了他们的钱,这群人正巴不得我再露面,我过去顺理成章。”
苏援朝目光在柳如眉紧攥的手上稍作停留,随即抬眼看向陈建军,沉声道:“军子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马老三这帮人确实警惕性极高,但对军子,只会当成同类,戒备心会弱上太多。”
他转头望向窗外彻底沉下来的夜色,暮色浓稠,夜色漆黑,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我这边出动正式警力,动静太大,极易打草惊蛇。上次我们已经有过一次动作,王德贵多半已经盯上了我们,马老三的人也早就把我这边标上了记号,贸然行动必定走漏风声。”
“但我不可能让你独自涉险、孤军奋战。”
话音落下,苏援朝弯腰拉开办公桌抽屉,提笔快速写下一行字迹,撕下纸条递到陈建军面前。
“我的人全部撤出近距离监视,转为外围布控,我给你安排一个专属联络员,但凡有任何变故、异动,你通过她随时跟我对接。”
陈建军抬手接过纸条,低头扫过上面的字迹。
纸面字迹工整,赫然写着:韩宝宝,石井巷63号,联系电话xxxxxxx。
“韩宝宝?”陈建军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是个女的吧?”
“嗯,警校刚毕业的实习生。”苏援朝点头应声,简单交代底细,“底子干净,没有任何牵扯,不容易被盯上。原本就安插在附近杂货店做眼线,熟悉周边情况。”
“好。”
陈建军将纸条折起收好,随即直起身,干脆利落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
苏援朝点了点头,站起身,“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