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倒是不小!”周恬冷笑一声,看向阿芬,“阿芬,你没事吧?”
阿芬咬牙摇头,“死不了!”
周恬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马老三,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眯成了两道危险的弧线,“马老三,你别以为有几个人就了不得,你有人我就没有吗?”
“哦?”马老三嘴角一撇,“我就说嘛,你这年纪轻轻的,地荒了多可惜,怎么,你相好的是哪路神仙?”
高矮两人听了放肆地大笑起来。
周恬脸色越发冰冷,“看来你这嘴是上下一块用啊!”
“臭娘们!嘴倒是厉害!”马老三脸色阴沉,“你这么能说,那待会儿到了床上,可别叫不出声来。”说着一挥手,“抓起来!”
“你敢!”周恬厉叱一声,“我弟知道你动了我,你们都得死!”
“你弟?”马老三一挥手,止住两人。
“没错,陈建军!”周恬冷笑一声,“二王牛逼吧?五天杀了五个人,全国通缉,结果呢?被我弟一只手就按住了,拷走的时候连尿都吓出来了。”
三人闻色变,特别是马老三,二王可是他偶像,当时二人嚣张的时候,他恨不得跪舔,颇以同乡为荣,二人被抓后对他的震动最大。
他还特别找王德贵打听了一下,而王德贵作为官面上的直接相关人员,其中的细节当然了解。
所以他还真知道是一个猛人干的,兄弟俩一个断手被钉在车上,一个肋骨断了三根,惨不堪。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他都能把你全家灭了!”周恬盯着三人,咬牙说道。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包括阿芬,都惊讶地看向周恬。
就在这一瞬,谁都没注意到墙角阴影里,有个人在动。
陆家伟看上去像一滩被踩烂的泥,可那泥里还冒着一股阴毒的火。
他的手慢慢地探向石碾子的下面……
高矮两个打手收起了笑,看向马老三。
马老三那双三角眼眯起来,目光在周恬那张冷峭的脸蛋上停了两秒,把烟卷吐掉。
"……难怪我说那小子看不透。“他声音比方才低了两分,透着一股谨慎,”原来是一条过江龙。"
周恬没接话,只是那双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掌心里全是汗,脊背却挺得笔直。
杂货间的陈建军如同绷紧的一张弓,此时他也头痛,三人把周恬围住,周恬的话虽然让几人有所顾忌,但也提高了他们的警惕,他无法一下制住三人,只要漏掉一个那就后悔莫及的事,只能继续等。
周恬此时也隐隐知道陈建军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手了,他在怕,怕她受伤,这三人离自己太近了,手上都有家伙,他舍不得自己受一点伤……
周恬心中又甜又涩,强摄心神,借着抬手的动作侧移了一步,靠近石碾子,笑了笑。“马老板过奖了,只是他这人脾气不太好,爱动手。”
马老三目光在她脸上刮了一下,又偏头往堂屋里瞄了一眼。
阿芬还站在桌边,脸色冰冷,额角的汗珠子沿着脸颊滚下来。
他心里掂量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放你走了。"
周恬瞳孔微缩,她早就料到了,马老三这种人,怕归怕,但既然已经把她拽进了这个院子,就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把她放出去,她是他手里多出来的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