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把台灯拉近了,眯着眼看那颗元器件的型号,标号印得很小,但他认出来了,日产微型晶振,频率16。800mhz。
他把镊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晶振碎了。
这东西是整台对讲机的"心脏",没了它,信号发不出去也收不进来。
修好这台机器本身不难,换一颗新的晶振、把虚焊点补一下、外壳裂缝用胶粘合,以他的水平一个小时都用不了。
问题是,这颗晶振不好买。
1983年,国内的电子工业还处在初级仿制阶段,高频石英晶振全靠进口。
因为公安系统采购的这批对讲机是从樱国进口的,国内的指定维修点少,只有京市有,而且那边也多半是寄回原厂修。
韩宝宝说维修费小一千、周期半年,说的就是这个。
而且因为对讲机的特殊性,有着各种条条框框的规定,一般的无线电厂也很少专门开这样维修业务,个人更是没有机会介入的,也就是陈建军身份特殊,要不然他根本连碰都碰不了。
陈建军把那颗碎晶振从电路板上小心取下来,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会儿。
碎成两瓣的晶体在灯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截面平滑。
他盯着掌心里碎成两瓣的晶振,如果有报废的对讲机,可以看看能不能配一下,毕竟一台对讲机里面有四五个这东西。
就是听韩宝宝的口气,这批对讲机是刚配的,估计可能还没有损坏的。
不过总得问问才知道。
就是不知道那丫头还在不在那个杂货铺,陈建军看看天色已经放亮,便想着去看一下,找韩宝宝问问。
抬眼看阿芬躺在床上又睡着了,走过去看了看,裸露在外的身体上全是昨晚激情的痕迹。
他帮她掖了掖被角,悄声走出院子。
陈建军到石井巷时,杂货铺的卷帘门才拉开一半。
韩宝宝正弯腰在一旁的水池子边刷牙,柯基臀又圆又翘。
陈建军昨晚刚刚尝了女人滋味,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候,眼神就有点飘。
韩宝宝似有所觉,扭过头看过来,她牙刷还在嘴里,满嘴白沫子……
看见陈建军走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说人话。"陈建军移开眼神。
韩宝宝咕噜噜漱了口,把水吐在路边的排水沟里,用袖子抹了一把嘴:"我说,你一大早的找过来干嘛?"
陈建军从兜里掏出那台裂了壳的对讲机在手里颠了颠,韩宝宝眼睛一亮,“修好了?”
“你当我神仙啊。”陈建军撇了撇嘴,"我过来找你打听个事。"
韩宝宝把牙缸牙刷放在一旁,抬头看着他:"说。"
"你们局里还有报废的对讲机吗?”
“你咋就不想点好的,我们这东西才刚配上,只有你这一个坏的。”韩宝宝没好气地说。
果然,那倒是有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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