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太太差人把礼品和周南的行李送到了学校。
周南下楼,把自己的行李箱拎过来,其余的礼品原封不动推回去:“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用不上,麻烦您带回去吧。”
司机急了:“周小姐,我就是个办事的,您别为难我。老太太和夫人交代了一定要送到,我要是拿回去,不好交差。”
如果是以前,周南大概会心软。人家也是打工的,没必要让人为难。
可今晚的经历还热腾腾地贴在胸口上,那个人的话、那张脸、那两张被扔在地上的钞票,每一样都在告诉她:她如果替别人着想,就是把今天受的屈辱往自己身上再钉一遍。
她不想再和孟家有任何瓜葛了,不管是孟家夫人的客气,还是孟时砚的恶意,她都避之不及。
周南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刚回到宿舍不久,老太太的微信视频就打过来了。
周南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请求,手指悬着没有按。
明明是老太太到t市找上她们家的,她什么都没做,却被扣了一顶“攀高枝”的帽子,想想都觉得荒唐。
周南想拒接,跟孟家的人彻底划清界限,从此两不相欠。
可她也知道,老太太没有恶意。
可恶的是另一个人。
而且老太太叫她“南儿”的时候,那语气、那眼神,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奶奶,让她莫名地想亲近。
周南贪恋这种亲近,舍不得割断。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按了接听。
周南甚至想好了措辞,如果老太太问起今晚和孟时砚出去的事,她该怎么搪塞过去。
她不想告状,也不想解释。
但老太太什么都没问。连她推掉礼品的事也没提,只是叮嘱她早点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语气平和又自然,像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过。
挂了视频,周南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她想,如果老太太只是普通人家的一位奶奶就好了,不用姓孟,不用和那个人有任何关系。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踏踏实实地靠近她,不用担心自己又被贴上什么标签。
可惜,这个假设不成立。
*
第二天上午,孟正勋、孟时砚和苏曼云坐在院长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显示着脑部影像的电脑屏幕,旁边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陈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