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安排人给他们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

孟时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周小姐，你想要什么条件？”

周南正低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闻抬起头来。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老太太的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愣了一秒，她才想起来。

对了，他提过，领证前要签协议，条件任她开。

可她当时点头的那一刻，心里没想过钱，也没想过房子，只是因为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老太太带着遗憾上手术台，不忍心让一个叫她“南儿”的老人等不到一个让她安心的答案。

她还没来得及想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就被那股情绪推着应下来了。

但那是答应老太太。

和眼前这个男人做交易，那是另一回事。

她没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什么都不要，那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对方更不会信。

可要她报一个数字，她也报不出来。她心里没有一个价码能衡量这整件事。

周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语气坦坦荡荡的，没有讨好，也没有赌气的意思：“我没想好。你提吧，你觉得该给多少就多少，我不挑。”

孟时砚看着她，似是在审视。

他见过太多人嘴上说“随便”，心里却有一个早就盘算好的数字。

可对面这个女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坦坦荡荡的，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等着他报价时藏不住的精明。

她看上去像是真的不在乎那个数字是多少，又像是心里头装着别的什么事，比那个数字重要得多。可他一时看不出那是什么。

孟时砚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像是在给什么人发信息。

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手机放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那就先吃饭吧。”

菜陆续上来，摆了小半张桌子。

两个人沉默着动筷子，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周南是真的饿了，从下午上完课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中间还经历了一连串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事。

她低着头，一碗米饭已经见了底。

刚放下筷子，门被敲响了。

孟时砚没有抬头：“进来。”

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了一眼周南，走到孟时砚身侧，把文件袋递过去：“孟总，都准备好了。”

孟时砚没有接，下巴朝周南的方向微微一抬：“给她。”

年轻人转身走到周南面前，双手递上文件袋：“周小姐，这是律师刚拟好的结婚协议，您过目。”

周南愣了一下。

这么快？她心里嘀咕了一句，手指已经接过了文件袋。

她抽出里面薄薄几页纸，目光落在第一页上，像做阅读理解一样一行一行扫过去。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定住了，然后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云玺花园’小区，一套两百平米的房子。

周南当然知道那个小区，离s大不远，南区的高端盘，她之前在网上找房的时候瞥过一眼价格，这么一套房子至少五六千万，再加上上面写着的五千万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