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砚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周南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把最后那点遮羞布扯掉了:“我来例假了。”
车内安静了两秒。
孟时砚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坐的座椅上,然后收回来,像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译了一遍,终于理解了它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说什么,打了转向灯,平稳地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路边有一棵老梧桐,细碎的树影落在挡风玻璃上,轻轻晃着。
车内安静了片刻,孟时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现在要怎么处理?今天下午之前必须把证领了。”
周南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她的牛仔裤肯定不能这么穿着去民政局,当务之急是回学校换衣服、处理干净。
可这里离学校开车半个多小时,来回路程加上换衣服处理的时间,保守估计一个半小时打底,明显来不及了。
孟时砚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往车窗外扫了一眼,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跟她商量,重新打火,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五六分钟后,车拐进了一条支路,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孟时砚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从车后排捞出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走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把外套递到她面前,语气平平的,“下来吧。”
周南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门,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扭捏,接过外套披在身上,扶着车门慢慢下了车。
起身的动作牵扯到小腹,又是一股热流涌出来。
她没回头,但她知道自己的牛仔裤已经没法看了,座椅上也留下了一大片痕迹。
西装裹上来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气息把她兜头罩住了,冷冽的木质调,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清香。
周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孟时砚身上的味道。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节骨眼上,它莫名地让人安心。
西装下摆刚好遮住她的屁股,她低头拢了拢衣襟,快步跟着孟时砚进了酒店。
前台有人迎上来,一句“孟少”刚出口,孟时砚点了下头没多话,那人便领着他们直接上了楼,进了套房。
没多久,换洗衣物和卫生用品就送到了门口。
周南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干净衣服。
一条黑色的鱼尾裙,长度刚好过膝,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配上她那件白衬衫,把衬衫下摆塞进裙腰,竟然比刚才那身牛仔裤更显利落。
周南对着镜子看了两秒,脸色有些苍白。
她对着镜子涂了层薄薄的口红,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拉开卫生间的门。
孟时砚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他扫了一眼周南身上的黑色鱼尾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吧。”
周南跟了两步,忽然回头:“那衣服……”
她的牛仔裤脏成那样她是不想要了,可孟时砚那件西装肯定也沾了痕迹,那料子一看就是定制的。
孟时砚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没回:“不用管。”
从酒店出来,吴尽已经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看到他们走过来,拉开了后排车门。
周南没看到刚才那辆库里南,想必是孟时砚让人开走去清理了,她也没好意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