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砚把技术报告合上，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十天了，一个电话没给我打过。她跟谁结的婚？跟你结的？”

吴尽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低下头把签好的文件收拢，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少奶奶确实没给孟总打过电话，每次都是找他问的。

可是，孟总自己也没给少奶奶打过电话啊。

吴尽犹豫着开口道：“……要不，孟总您自己给少奶奶打一个？”

孟时砚扫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意味。

吴尽闭了嘴，识趣地把第二份文件翻开，搁到他面前。

孟时砚低头看文件。

吴尽站旁边等着，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周南欲又止的画面，还有她那句‘我们……需要睡在一起吗？’

哈哈，莫名有些可爱又有些搞笑。

吴尽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一口愉悦的笑意从鼻子深处漏出来。

“想什么想得这么美？”孟时砚头也没抬。

吴尽一惊，赶紧把嘴角压平：“……没什么。”

孟时砚签完字，把笔搁下，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最好说实话”的审视。

吴尽被他看得有点扛不住，犹豫了两秒，败下阵来：“……我就是想起那天，少奶奶问您那个问题，有点好笑。”

“哪个？”

“就那个……‘我们需不需要睡在一起’。”吴尽说着，自己又没绷住，嘴角往上翘了一点，“挺……挺可爱的。”

孟时砚靠在椅背上，那支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想起来了。

那女人真是口无遮拦。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压根没有这一条，她还要追着问一句要不要睡在一起。

简直就是居心不良。

孟时砚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那个影子挤了出去，低头重新翻开文件，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她最近在忙什么？”

吴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她”指的是谁：“少奶奶？她每天挺忙的，最多的时候一天跑三趟家教。另外好像还在做个公众号和视频号，不过最近找了学校两个师妹帮忙一起弄。”

孟时砚没抬眼，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去，心里却转了一下。

领了证，房子给了，卡也给了——不限额度的，随便刷。

就这样，她还跟以前一样早出晚归地跑家教。

图什么？

孟时砚签完最后一页，把文件合上递给吴尽，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张卡她没刷过？”

吴尽接过文件：“……目前没有。”

孟时砚没再说什么，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孟时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

周南的对话框还停在好友申请通过的那一天，干干净净，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又把手机扣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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