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孟时砚重新躺回去，声音懒洋洋的，“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倒是你，管好自己。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半夜搞投怀送抱那一套，我不负责把人踹回去。”

周南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就朝床上砸过去。

枕头砸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弹了一下。

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爬上了床，拽过枕头，在离他最远的那一侧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他。

两米多宽的床，两个人各睡一边，中间隔了一道东非大裂谷。

*

苏曼云一早送了早餐到医院。

老太太手术之后恢复得算顺利，伤口愈合良好，各项指标也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就是人没精神，胃口也一直不大好。

这几天，赵姨换着花样做，端上来的时候老太太眼睛亮一下，吃了两口，又搁下了。

苏曼云端着小米粥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老太太嘴边。

林秀芝配合地张嘴咽下去，第二勺送到嘴边就皱了皱眉，偏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不吃了，没胃口。”

苏曼云把粥碗放下，拿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心里急，面上不敢露：“妈，您总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想办法给您弄。”

赵姨在一旁接了一句：“老夫人，您之前不是念叨，说菜干煲粥好吃吗？要不要给您煲点骨头菜干粥？”

林秀芝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像是从记忆深处翻了一阵，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话。

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点弧度：“你这一说，还真有点想。以前在t市的时候，周嫂子做的菜干粥特别香，配一碟萝卜干炒辣椒，那个味道……”

她没说完，像是被回忆卡了一下，摆了摆手：“算了，家里还有菜干吗？”

“有。”赵姨说，“上次周南妈妈带来的那些还在冰箱里搁着呢。”

听到老太太有想吃的东西，苏曼云也高兴，马上站起身，“妈，那您等着，我现在就回去让人煲好给您送来。”

林秀芝叫住她：“送去翡翠庭，让阿瑾煲。她做粥的手艺好，火候拿捏得准。家里的阿姨也会做，但我怕她煲不出那个味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煲多一些，看看南儿和时砚喜不喜欢吃。”

苏曼云应了声好，站起来拎起包往外走。

回到家，苏曼云让阿姨从冰箱里翻出那袋菜干。

保鲜袋外面结了一层薄霜，里面的菜叶干枯蜷缩，卖相实在不好看。

阿姨拿过来的时候袋子边角碰了一下苏曼云的手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想起第一次闻到这股味道的那股不适。

苏曼云皱了皱眉，但想到老太太说“想吃”，还是把袋子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

本来可以让司机送去的，可苏曼云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周南搬进翡翠庭了，她想亲眼看看，这个协议儿媳到底有没有好好地扮演自己该扮演的角色。

苏曼云承认自己对周南有看法。

那种看法不是恨，不是厌恶，是一种说不清的、像鞋子里进了颗小石子一样的硌应。

她挑不出周南什么大毛病，可就是觉得哪儿都不对，大概是已经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沈清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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