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晚饭。
孟时砚和季青临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晚饭是许安自己做的。
四菜一汤,家常口味,味道说不上惊艳但胜在干净妥帖。
三个人围着那张不大的餐桌吃饭,偶尔聊几句工作,偶尔聊几句共同认识的人。
许安话不多,孟时砚更少,季青临是那个负责让餐桌不至于冷场的人。
吃完饭,许安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孟时砚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楼下小区花园里栀子花的气息,混着一点夏初特有的湿润。
季青临跟了出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来一根?”
孟时砚看了一眼,接了过来。
阳台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季青临给他点着了火,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在晚风里散得很快,还没来得及聚拢就被吹散了。
夜风把季青临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他随手拨了一下,偏头看了孟时砚一眼。
“最近新婚生活怎么样?”
孟时砚吸了一口烟,吐出来:“还能怎样?”
“没住一起?”
孟时砚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吐了口烟:“老太太精着呢。让瑾姑去翡翠庭盯着,她只能搬过去。”
季青临笑了一声:“可以。你这做了二十几年的和尚,终于还俗了。”
孟时砚没接话,把烟又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季青临侧着头看他,打量了两眼,笑得意味更深了:“不是吧?你不要告诉我,这么久了你还没吃上肉?”
孟时砚偏过头,给了他一个“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的眼神。
季青临笑得更开了,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厉害,柳下惠都不如你。”
孟时砚把烟摁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没搭理他。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从楼群之间穿过来,吹得阳台上的绿萝叶子微微颤动。
季青临把最后一截烟抽完,又从烟盒里弹出一根,递过去。
孟时砚摆了摆手:“不要了。”
季青临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沈清和回来了,你知道吧?”
孟时砚目视着前方,声音没什么波澜:“嗯。”
前几天她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到。
后来又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回国了,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他当时在出差,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看完没有回复。
季青临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
当年孟时砚和沈清和谈恋爱的时候,他和危啸、宋时三个人基本都全程围观了。
吃饭、看电影、偶尔出席聚会,该有的约会流程一个没落,两个人站在一起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季青临在情场里泡了那么多年,什么花样的恋爱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