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芝站起身，朝周南伸出手，“南儿回来了。”

然后转头对沈清和说了一句，“我这坐久了有些乏了，要回房歇一歇，你请自便。”

沈清和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很快重新挂好：“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林秀芝已经转回了头，拍了拍周南的手背，又看了一眼孟时砚：“时砚，你也进来，陪我说说话。”

孟时砚跟过来，扶住老太太另一只胳膊。

三个人就这么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沈清和站在沙发旁边，脸上的笑还维持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僵了。

苏曼云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沈清和的手背，声音放软了些：“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吧。”

沈清和转过头来，笑意重新盈满了眼底：“阿姨，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打扰，人多了热闹。”苏曼云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走廊那边飘了一下。

她知道沈清和今天来，特地给孟时砚打了电话让他回来一趟，心里盘算着让两个人自然碰上一面，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见了面彼此心里就有数了。

谁知道他竟然带着周南一起回来了。

*

老太太房间里

周南站在老太太身后，手指不轻不重地帮她揉着肩：“奶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秀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弯着：“没有，挺好的。在医院待久了，回来换换环境，喘口气。”

周南的手顿了一下：“那下次去医院是什么时候？”

“再过半个多月吧，回去做第二次化疗。”

周南没接话，低着头继续给她按着肩，胸口闷闷的。

老太太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事。我年轻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算什么。”

她说着笑了一声，“你跟时砚好好过日子，奶奶就开心了。”

周南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嗯”了一声，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孟时砚。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南在心里撇了一下嘴。

朝思暮想的前女友就在外面客厅坐着，他能不心不在焉吗？换谁谁坐得住。

“老太太，吃饭了。”赵姨进来传话。

林秀芝应了一声，被周南扶着站起来：“走，吃饭去。”

餐厅里，沈清和已经坐下了。

她选了一个不显眼但也不算角落的位置，见老太太出来，微微欠了欠身，笑着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客气地点了点头：“别客气，坐下来吃。”

然后她转头拉着周南的手，让她坐在自己右边，又抬眼看了孟时砚一眼：“你也坐南儿旁边。”

孟时砚拉开椅子坐下来，周南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说不上亲密，也不算疏远。

瑾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周南刚拿起筷子，下意识地想站起来打招呼。

瑾姑却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少奶奶回来了。今天老太太特意嘱咐煮了几个你爱吃的菜。”

周南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辛苦你了，瑾姑。”

瑾姑笑了笑，把菜放下，转身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