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人更不足为患，拿钱就能打发。

沈清和看着天花板上映着的光影，心里慢慢地盘算着。

她得想办法进孟时砚的公司，这样才有机会多接触。

像现在这样，全靠运气碰面，太被动了。

她得主动把局面握在自己手里。

*

周南今天白天没课，晚上才有一个学生。

送走孟时砚之后，她转头就跟瑾姑说：“走，咱们回老宅看奶奶。”

进了老宅，老太太正坐在花厅里晒太阳，看到周南来了，眼睛一亮，拉着手絮絮叨叨地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孟时砚有没有欺负她。

周南一一答了，也提了要不要接她去翡翠庭住几天。

老太太摆了摆手：“你们那个大平层，哪有我这老宅舒服。我还能在花园里散散步，种点花花草草的，去了你那，怕是要闷坏了。”

这倒是实话。

翡翠庭的大平层再宽敞，也比不上老宅这一院子花草和开阔的院子。

周南便不再勉强，想着老太太在这里确实更自在，佣人多，还有赵姨陪着，有花有草，还有熟悉的房间和气味。

今天苏曼云不在家，周南觉得自在多了。

午饭是在老宅吃的，瑾姑下厨做了几个清淡可口的菜。

老太太胃口还不错，吃了半碗米饭，还喝了大半碗汤。

吃完饭她又催周南回去休息：“你晚上还有课，别在这儿耗着了。我这儿有赵姨，不用你守着。”

周南看了看时间，确实需要回去补个午觉，晚上那节课是两个小时，不歇一歇撑不下来。

她便起身告辞，临走前拉着瑾姑商量了接下来的安排。

“我这段时间忙，”她说，“孟时砚又出差了，我打算住回学校宿舍，方便上课。瑾姑您就留在老宅照顾奶奶吧，不用来回跑了。”

老太太坐在花厅的藤椅里听见了，摆了摆手：“跑什么跑，不远。阿瑾白天留我这儿，下午回翡翠庭给你做饭。你晚上回来吃口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周南刚要开口推辞，老太太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和却不容商量：“就这么定了。”

周南只好点头应下。

等她出了门，赵姨才赶紧上前，扶着老太太回了房间躺下。

化疗和放疗的后劲大，老太太这段时间精神头全靠一口气撑着，人前看着还好，人一走了，那股乏劲儿就翻上来了。

她靠着靠枕，闭着眼缓了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匀下来。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去翡翠庭住的原因。

她怕周南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惦记着。

瑾姑在一旁收着茶盏，看了老太太一眼，轻声说了一句：“少奶奶是真的担心您，心里头有您。”

老太太没有睁眼，嘴角弯了一下：“这孩子心善，孝顺。”

她停了一下，又缓缓睁开眼睛，偏头看向瑾姑，“她和时砚……怎么样？”

瑾姑笑了一下，“还演着呢。不过也有模有样的，看着比前些日子自然多了。”

老太太眯了眯眼，“能演就行了。演着演着，迟早会演成真的。”

她停了一下，眼角的笑意淡了一瞬，“昨天曼云那脸色，南儿心里肯定不好受。那孩子聪明，什么都看在眼里，就是不说。她今天还是跟没事人一样来看我，笑盈盈的，一句都没提。”

老太太转过头，看向瑾姑，“到底是我们孟家让她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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