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偏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孟时砚抬了一下眼皮:“什么怎么样?”
季青临笑了笑,把烟灰轻轻弹了一下:“我是说周南。你没发现吗?你对她的态度,跟对别人不太一样。”
孟时砚看着前方的夜色,没有立刻回答。
季青临又说:“你自己没感觉?以前你跟沈清和在一块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对周南又是什么样?”
孟时砚又吸了一口烟,像是在认真想这句话。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他跟沈清和在一起的那半年,从头到尾都像一杯温吞的水,不烫嘴也不凉牙,喝下去没有太大感觉。
可周南呢?
他会想故意惹毛她,看她腮帮子鼓起来、眉毛拧成一团的凶样,心里头会觉得很有趣、很可爱。
会想捏她的脸,会注意到她嘟嘴的时候嘴唇粉润饱满……
他甚至想过……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很软?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涌上来,拦都拦不住。
他以前从来没有对别的女生有过这样的想法。
季青临看着他,像是已经从他沉默里得到了答案:“怎么样?不一样吧。”
孟时砚把烟送到嘴边又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在风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季青临靠回车头,换了条腿撑着地,偏过头来看他:“你现在和沈清和……?”
孟时砚把烟灰弹了弹:“都是过去的事了。”
季青临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当年沈清和突然提出分手的时候,孟时砚的反应也跟现在差不多,不追问、不挽留、不纠缠。
季青临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你当初怎么突然就和沈清和在一起了?”
孟时砚沉默了一会儿,“你也知道,我爷爷走的时候留了话。”
他顿了一下,“眼看着奶奶岁数越来越大,我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就觉得……该谈了。正好沈清和那段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季青临听懂了他的意思。
当年沈清和追孟时砚,追得整个圈子都知道,他原以为孟时砚是被她的执着打动了。
女追男隔层纱,多常见的事。
可没想到,那层纱后面还背负着一道爷爷的遗。
谁说有钱人家的孩子就万事好?
有的人连婚姻都没办法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商业联姻、政治联姻、家族安排……由不得你挑。
孟时砚都还算幸运的了,孟老太太虽然握着一家的话事权,但她骨子里是个开明的人。
季青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烟从嘴边拿开,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促狭的笑意:“哎呀,看到你解了情锁,开了窍,我也就放心了。”
他偏着头看孟时砚,“以前看到你和沈清和谈恋爱谈得这么寡淡,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同性恋,迫于家族压力,不得不找个人来当挡箭牌。”
话刚说完,孟时砚的一条腿已经踢了过来,动作又快又准。
季青临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哈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