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看了他两秒,“没错,时砚的结婚对象……是周南。”
他顿了一下,“你的那个妹妹……周南。”
许安的手停在半空,啤酒罐捏在手里,那层薄薄的铝皮被捏出两道痕迹来。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可是……
“……怎么可能?”他没有转头,拒绝相信,“南南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季青临靠在沙发背上,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周南的爷爷奶奶救过孟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命,老太太病重,认定了周南,让孟时砚娶她。
两个人协议结婚,领了证,做给老太太看的。
许安听着,手里的啤酒罐慢慢放下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安的声音落下来,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起来的:“她……是自愿的吗?”
季青临沉默了两秒:“这件事我也不好说……她确实是为了老太太,但也算不上勉强。”
许安走回沙发边坐下来,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像是要用这个姿势撑住自己整副下坠的骨架,好让那颗破碎的心不至于也跟着垮下去。
季青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时砚也不是有意瞒着你。我和他都是那天才知道,你口中的小青梅就是周南。”
许安垂着眼,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协议……有期限吗?”
季青临说:“好像是两年。”
许安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
“难怪。”他直起身,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低低的,“难怪南南说两年后才能谈恋爱。”
季青临张了张嘴,想点说什么……
想说时砚好像也动心了,想说这段协议可能不会真的只走两年,想说世事无常……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许安接下来那句堵住了。
“青临,你知道吗?”许安望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小时候……日子很难。曾经绝望的时候,会觉得这世界不待也罢。”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后来我遇到了周南。”
许安停在这里,偏过头来看向季青临,笑了笑,“忽然就有了很想活下去的念头,想长命百岁,想一直看着她。”
季青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连咽口水都艰难。
*
周南和孟时砚去医院陪老太太吃了晚饭。
老太太精神不错,拉着周南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催着他们早点回去,说“我这儿有赵姨有护士,你们忙你们的去。”。
两个人便没有多留,一起回了翡翠庭。
瑾姑看到周南回来了,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放下遥控器就往厨房走:“少奶奶回来了,我炖了燕窝,想着你今晚应该回来的。”
孟时砚正站在玄关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了一瞬,没有抬头,握着手机转身朝书房走去,门轻轻合上了。
书房里,孟时砚关上了门。
他靠在书桌边沿,接通了电话。
季青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没有寒暄,“你和周南的事……许安都知道了。”
孟时砚没有说话。
季青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时砚,周南在许安心里……比我们想的要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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