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只道：“数学提分快些。”

肖帅妈妈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行了，你走吧。钱我转过去了，钱货两清，不该肖想的，周老师别想。”

周南听着她的话有些不对劲，可一整天课连轴转下来，脑子早被疲惫泡得发涨，也懒得去掰扯那弦外之音，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做家教这行，虽然赚得不少，却是实打实的熬神耗力。

碰上好说话的家长是运气，遇上那些笑里藏针的，交流上一次，比连讲三节大课还累人。

从肖帅家里出来，刚好在门口遇到了肖帅的爸爸，肖天鹏。

周南之前见过他几回，但都是当着肖帅妈妈的面。

她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肖总……”

肖天鹏停下脚，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上完课了？”

“上完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肖天鹏满脸堆笑：“辛苦你了，肖帅进步不小。”

周南客气一句“应该的”。

他却盯着她不放，看得周南浑身不自在，正要告辞，肖天鹏又开口：“肖帅麻烦你这么久，哪天我请你吃顿饭，表表心意。”

周南连忙推辞。

肖天鹏话锋一转：“那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有几个朋友家里也有高中生，正愁找不着好老师。”

周南犹豫了。

工作室刚开张，生源是头等大事。

肖帅提过他爸是某大集团高管，人脉广得很，而她的教培工作室本就瞄准有钱人的圈子，这几年做家教全凭口碑和人脉吃饭。

思量片刻，她加了联系方式。

谁知第二天上午，肖天鹏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周老师，感谢你这一年多对肖帅的费心，今晚我订了地方，专程请你吃顿饭，聊表心意。”

周南下意识的拒绝：“肖总，您太客气了，不用……”

肖天鹏笑了一声：“顺便介绍两位朋友给你，家里都有高中生，正缺数学老师。”

这话戳中了周南的软肋。

她略一踌躇，应了下来：“好，那今晚我请肖总。”

挂了电话，她把地址存进手机里。

肖总发了定位过来，一家s市挺有名的高端酒店。

周南看了一眼，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谈生意见客户，这种场合也不算奇怪。

傍晚，周南换了一身得体而不张扬的衣服，准时赴约。

服务员将她引入包间，推开门，偌大的圆桌边只坐着肖天鹏一人。

他端坐主位，茶水已沏好，见她进来，笑着抬手：“周老师来了，坐。朋友临时有事，晚点到，咱们先聊着。”

周南心里微微一紧，但还是在他对面落座。

包间宽敞明亮，白桌布上只摆了两副碗筷，空荡得有些扎眼。

肖天鹏一边倒茶，一边递过菜单：“不知道你口味，等你来点。”

周南没接，礼貌地推了回去：“肖总，您看着点就行，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