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色直筒裤衬得腿型修长,上身一件白色针织衫,松松软软的,头发被林慧编成了一根侧辫,歪搭在肩头,发尾还别了一朵小小的浅色绢花。
简简单单的,却清爽又好看。
周南在客厅中央转了个圈,歪着头笑:“好看吗?”
周明山放下茶杯,笑得一脸骄傲:“好看,我闺女最好看。”
孟时砚坐在沙发上,抬眼望去,目光从她微歪的辫梢一路滑到那朵小绢花上,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笑起来的样子,像被阳光洗过一样明净,让他看得有些失神。
周南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偏头凑近了一点,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孟时砚这才回过神来,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腹极轻地替她拨了拨鬓边一缕碎发,指尖擦过她耳廓边缘时,顿了顿。
孟时砚咽了咽口水,声音又低又轻:“好看。”
周南被他这一下碰得耳根一热,别开脸咳了一声,心口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两拍。
靠。
这人演得也太入神了。
那一瞬间,她竟然分不清这是戏,还是什么别的。
去机场的车是孟时砚安排的,周明山和林慧一路送到楼下。
周南临上车前,拉着林慧的手依依不舍。
孟时砚站在她旁边,语气比平时正经不少:“爸,妈,你们保重身体。等爸腿方便些了,我让人来接你们过去住一段时间。”
周明山和林慧笑着应着,嘴里不住地嘱咐路上小心。
周南原本还陷在离别的情绪里,眼眶都隐隐有点发酸,可听到孟时砚,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妈”,叫得比她还顺溜。
她那点离别的伤感,被他这几声“爸妈”搅得七零八落,低头咬着嘴唇,硬是把那声笑憋了回去。
孟时砚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叫得有多顺口,好像原本就该这样似的。
他隐隐觉得,来了这一趟,他和周南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孟时砚竟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一切本该就这样,以后也一直会这样。
哪知,回到s市当晚,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两人一下飞机,先绕去了老宅,把林慧准备的回礼送过去,陪着老人家吃了晚饭、聊了会儿天,才回到翡翠庭。
进了门,各自进了书房忙活。
这两天正赶上高考,周南把今年的数学和英语卷子做了一遍,又联系了两个师妹,让把英语卷子的解析课件赶出来。
快十点了。周南困得不行,她关上电脑,先去洗澡。
孟时砚忙完手头的事,推开主卧的门时,浴室里还响着水声。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两个枕头上。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周南的,并排摆着,离得远远的。
孟时砚看了两秒,伸出手,把两个枕头往中间拢了拢,端端正正地靠在一起,几乎挨着了。
他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看那两个靠在一起的枕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他转身去了外面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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